姜如初霎時一愣,被震在原地。
有人押中了......會試題?
而且竟不止一道!
她的視線掃過周圍所有神態(tài)各異的考生,有人在欣喜若狂,甚至已經(jīng)開始提前道賀,“恭喜張兄,恭喜史兄......”
有人在捶足頓胸,懊惱自已因為舍不得銀錢,錯過了這樣天大的好事,“蒼天啊,早知道,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買的......”
一點(diǎn)都不夸張,若是那套觀風(fēng)題真的壓中了兩道會試題,讓全天下錯過此事的讀書人,都羨慕懊悔到涕淚橫流,都是值得的。
便是姜如初現(xiàn)下,也難掩心下的震撼。
這是一個什么概念,這樣說吧,許多年前,也曾經(jīng)有一人押中過某一年的會試題目,那是一道經(jīng)義題。
但僅是押中這一道題.......
這位先生,便因此名揚(yáng)盛京,國子監(jiān)的祭酒大人親自上門拜訪,邀請他到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堂里,做了一名經(jīng)義先生。
這位經(jīng)義先生,更是因此被許多世家子弟搶著拜師,后來,他便收了赫赫有名的大世家,楊氏的嫡子為徒。
這便是喬先生,也是如今的國子學(xué)博士。
而這次,竟有人同時押中了兩道會試題,這樣足以震驚整個盛京、甚至整個天下讀書人的大事,不必想,定然是前所未有的。
姜如初愣愣的看向四周,一半在歡欣鼓舞,一半在涕淚橫流的考生,莫名有一種此次會試已然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看向眼前唇色有些蒼白的寇偉,此時此刻,她自然也終于明白,他那有些難看的臉色,從何而來。
.......那套觀風(fēng)題,若不是因為她的緣故,他本應(yīng)該,與他們廣業(yè)堂的弟子一起搭伙的。
而那邊廣業(yè)堂的弟子,似乎有意無意的看向這邊,朝著二人這個方向輕飄飄的抬了抬手,露出一笑。
姜如初收回視線,默然一瞬道:“寇郎君,對不住,要不是因為我.......”
寇偉聞驟然回神,有些怔愣的看她。
啞然片刻,失笑道:“姜女郎,你這是在說什么,在下又豈有怪你的道理?”
他輕聲道:“其實(shí),就算旁人壓中題,只要自已才學(xué)足夠深厚,沒有答錯,自然也不會有過多的憂慮,比如姜女郎你.......”
方才姜如初聽到有人壓中題的反應(yīng),雖是顯而易見的震驚,但卻沒有任何的驚慌之色,她的反應(yīng),顯然與他是不同的。
寇偉剛剛都看在眼里,所以對于錯過那套觀風(fēng)題,心里僅剩的那一絲悵然,也都在看到她的反應(yīng)后,徹底消失無蹤。
姜如初聞,接口安慰道:
“正是如此,若是咱們自已答得沒有錯漏,何懼他人壓對題目,況且那道賦題,也不是光壓對題目,就能寫得出彩的.......”
不想,寇偉聞卻是苦笑一聲。
啞著嗓子,說出一句讓姜如初忍不住一愣的話,“可是我的賦文......押錯了韻?!?
賦文押錯韻,這是什么樣的嚴(yán)重性,大概等于策論跑題,就是不論他的后面的題答得再好,考官只看第一眼,他的試卷就被放下了。
意思就是,今年他幾乎沒有上榜的可能。
姜如初神情怔然,張了張口.......
正這時,對面廣業(yè)堂那幾個弟子似乎互相提前恭祝道喜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