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兒,快快........”
霍大夫人遠(yuǎn)遠(yuǎn)看到自家兒子緩步走過來,便迫不及待的從馬車內(nèi)鉆出來。
伸出雙手,一把攬住剛上馬車的霍衍舟,滿面笑容,眼神流露出心疼。
“舟兒,累壞了吧?考得如何,是不是特別的好.......哎,母親這問的什么話.......”
“我的兒子,那自是從不用擔(dān)心的?!?
霍衍舟被自已母親拽進(jìn)馬車?yán)铮吐犓龂Z叨個不停,又看著她不停的忙活。
始終保持著沉默。
霍大夫人依然笑意連連,趕忙讓霍衍舟坐好,立馬伸手拿著帕子包裹,將小爐子上煨的湯倒出來。
神情輕松的絮叨道:
“前兩日聽聞你要下一次再考的時候,母親我都不知道還有什么臉回鳳臺,幸好你有驚無險(xiǎn)還能參加殿試,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可她不知道,選擇參加這次殿試,對自已的兒子來說,他失去的是什么。
聽到這一句,霍衍舟默然垂眸。
更加一不發(fā)。
往前是一條未知前路,他也希望,會比那條康莊大道帶給他的驚喜,要更多.......
霍大夫人倒好一碗熱湯,笑容滿面的吹了吹,便遞到自已兒子的面前。
見他神情默然,以為他還在計(jì)較會試名次的事,雖此事也讓她如鯁在喉,但眼下,她也只能暫時先咽下這口氣。
她難得十足耐心,微笑寬慰道:
“舟兒不必難過,咱們也不必計(jì)較這什么會試,反正最后,大家都只有一個名次,咱們要爭,就爭這最厲害的?!?
“那些人,不過趁著你身陷囹圄,僥幸撿了個天大的便宜,要不是你被陷害,本該是會元,哪里輪到那些.......”
霍大夫人本還強(qiáng)忍著耐心寬慰自家兒子,說到此處,她語氣一低,便實(shí)在忍不住了。
咬牙切齒的罵道:“那個小賤人,要不是趁著你被誣陷,哪里輪得到她威風(fēng)這一番!”
“母女都是賤蹄子,專跟咱霍氏作對......”
霍大夫人只顧罵得痛快,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的自家兒子忽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心一動。
“這小賤蹄子,她本來就該是一百五十名的料子,竟還得意起來了,等殿試放榜再讓她現(xiàn)原形,看她還敢威風(fēng).......”
霍衍舟聽著母親滿口污穢語,左一個小賤人,右一個賤蹄子,愈發(fā)的不體面。
他的眉頭逐漸深深的皺起。
終于忍不住開口,提醒道:“母親,您可是霍氏的當(dāng)家主母?!?
霍大夫人的聲音霎時一頓,低頭看到他皺眉不贊同的神色,這才意識到自已竟在兒子面前口無遮攔。
“母親我......真是氣昏頭了,我兒說得正是,咱們霍氏是什么門戶,怎么還跟一個破落戶計(jì)較起來了.......”
簡直有失身份。
而且這關(guān)頭,她怎么盡提那些不開心的。
霍大夫人立馬改口道:“你看,母親我早就說,我兒自有福氣,不僅科考順順利利,馬上還能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