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們父親怕是回不來了。”
聽到母親竟能說出這樣的瘋話,趙光祖皺眉看她,不滿開口:“父親身陷大理寺數(shù)日,夫婦一體,母親這是說的什么話?”
旁邊的趙榮祖,卻被這樣的母親嚇到了。
他緩緩將他的“大王”塞進袖子里,有些不安的低聲道:“父親在大理寺好些日子了,這么久都不回來,我的確也想他了......”
蕭芳容收回視線,笑容滿面的呢喃道:
“想他?也是.....女兒高中這樣的喜事,怎么能不告訴他一聲,明日咱們就去大理寺......”
順便看看,他這回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此時樓下的游街隊伍,早已遠去。
而這一處酒樓另外一邊,同樣有一個婦人,正神色不明的,注視著隊伍遠去。
直到那隊伍走過老遠,霍大夫人也沒有收回視線,嘴里還喃喃道:“我家衍舟是榜眼,即將迎娶郡主,喜上加喜,咱們家雙喜臨門......”
她身后不遠處的阿良,聞使勁點頭。
附和道:“主母,您能想開再好不過,咱們家郎君可是榜眼,馬上又要辦喜事,旁人如何,與咱們家何干,您何必放在心上?!?
霍大夫人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她只是不停的重復念叨:“霍氏雙喜臨門,好得不能再好,我有什么好氣的.......”
“.......咱們霍氏喜上加喜,我為何要氣?!?
游街隊伍從御街經(jīng)過,要往長安街去。
一路走過,圍觀的百姓聽到進士們齊聲吟詩都齊聲歡呼喝彩,熱鬧的聲浪,一聲蓋過一聲,盛況空前。
一馬當先的姜如初,舉目四望,神色感慨。
難怪天下的讀書人都盼望著高中,此情此景,怎能不讓人心生向往,心潮澎湃?
不過此時大家都意氣風發(fā)的吟詩作賦,好不熱鬧,唯有她身后的二人,默不作聲,簡直都不像是高中一甲之人。
她回頭看去:“周師兄,諸位同年都......”
姜如初才剛開口,便忽然瞥見周長濟的的頭頂忽地飛來一個彩色的花球,不偏不倚,正巧落在他的懷里,話音便是一頓。
周長濟正要開口,忽然懷里就多了個彩球,他剛要展露的神色一收,扭頭看去。
視線再往上,便對上旁邊的樓閣上,一位以面紗遮面,但光看身姿便知應該十分年輕的女郎,那雙欲語還休的雙眼。
周長濟一怔,迅速收回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倏地將那彩球往馬下一扔,那彩球咕嚕嚕的滾出老遠。
他那動作之快,仿佛被燙了一般。
姜如初神情一怔,愣然看他一眼,又看向樓閣上那位,目光失望的年輕女郎。
圍觀的人群里,也響起一陣的唏噓聲。
她看向周長濟,有些不解道:“周師兄,你怎么扔到地上去,給人家扔回去也行啊......”
周長濟默然看她一眼,輕咳一聲。
旁邊的霍衍舟神情古怪的看她一眼,竟意外的開口:“今日扔回去,明日他就該成親了......”
姜如初猛然一愣,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她今日實在高興過了頭,方才什么都往回扔,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她應該......沒有扔過彩球吧?
這時,另一個方向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姜師妹,這里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