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問數句,著實說明了許知縣現(xiàn)下不敢置信的震驚心情,他手中那碗稀飯到此刻,也還端得穩(wěn)穩(wěn)當當的,的確沒摔碎。
但等他問完這數句,碗里也早就空空如也,稀飯全都灑落在地,落了白花花的一地。
一旁的縣尉連連狂喜點頭,伸出手幫他扶著碗,神情也是激動不已。
“大人,下官如何敢忽悠您?不是謠,他們都說親眼看到報喜隊伍的,上面寫著狀元榜眼的名諱呢!”
“以那報喜隊伍的腳程,怕是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到咱們縣衙里來.......”
許知縣得到如此肯定的回復,本就激動的那顆心,瞬間激動得想要跳出胸腔。
一聽報喜隊伍馬上就到,頓時一急,府衙的報喜儀仗到來,他們縣衙肯定得鄭重迎接!
“快快,把這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一下,這地上怎么這么多飯粒兒.......快灑掃一遍!”
“不行不行,本官得去城門口迎接.......”
老縣令急得團團轉,趕緊整理衣冠,平時在這縣衙里,來往都是父老鄉(xiāng)親的,他穿戴都是十分的簡樸,連官帽都沒戴。
“快快快,幫本官把官帽拿來,把最新做的那套官服拿出來.......”許知縣趕忙吩咐。
這會兒原本不利索的腿腳,都利索起來。
許知縣左右瞎忙活一通,在縣衙急得團團轉,一時都不知道是先邁哪只腳,這時忽然一愣,才想起最關鍵的。
“......姜氏呢?有通知姜氏的人嗎?”
姜家出的狀元,他這個縣令在這里都急得不行,姜氏自然也該有所準備才對。
許知縣一邊整理官帽,一邊著急詢問:
“姜家老太爺前幾日剛剛去世,現(xiàn)在當家的似乎是一個小輩吧,是哪一個來著.......有派人去知會一聲嗎?”
正忙著隨縣老爺一起出城迎接的縣尉大人,這時聞,也是愣住了。
完了,怎么忘了這茬子事兒.......
縣尉大人一拍雙手,“哎呀”一聲道:“昨日是姜老太爺頭七,今日正是他下葬的日子,姜家的子弟都去扶靈柩上山去了!”
“姜永才、姜知望他們昨日向衙門里請示過,今日都沒來當值呢.......”
姜氏這二人如今都在縣衙當值,一人做文書,負責整理衙門卷宗,一人在縣學里做教諭,都算是縣衙的人。
許知縣一聽,頓時也一拍腦門。
前兩日他才去姜家的靈柩前祭奠過,整個姜氏都是白紛紛飄揚一片,這會兒一糊涂,怎么竟把這么重要的事兒忘了!
“這喜報馬上就來了,可別撞上這晦氣,沖撞到這天大的喜氣,趕緊的.......”
老縣令這下,是真的要急冒煙了。
“快快,找人去知會他們一聲,趕緊把家中的白幡紙扎都撤了......不對,他們這會兒應該都在山上吧......”
“是趕緊叫他們,從山上回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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