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馮走在姜如初的前頭,給她領(lǐng)路,他們的身后,以及左右,都是一個個面無表情的侍衛(wèi)模樣打扮的人。
而一路走來,云川書院中竟然悄無聲息,沒有一個弟子來往,各處的路口,都把守著跟她身旁這些人一樣,打扮成侍衛(wèi)模樣的人。
為何不直接認為他們是侍衛(wèi),因為根據(jù)這兩日袁非達教她的辨別方式來看,這些人,一個個的應(yīng)當都是軍中之人。
看他們步伐沉穩(wěn),且一一行都極其的嚴苛,馮不說話的時候,他們基本上連一個抬眸都不會有,一看便是訓(xùn)練有素。
姜如初收回目光,心下了然。
不過眼前這方向.......她怔愣一瞬,瞬間意識到這次他們走的,竟是馬場的方向.......
云川書院中,這條去馬場的路,姜如初熟悉無比,她走了好幾年。
此刻就算蒙著眼,這周圍的一草一木,她也清清楚楚,更何況,馮既沒有蒙她的眼,也沒有束縛她的手腳。
九方淮序一直還住在云川書院中,從前他住的那處水上亭榭里,前幾次,她去的也是那里,怎的這次竟不同.......
姜如初終于忍不住開口:“馮郎君,你這是要帶我去馬場?”
馮聞聲回頭,默然瞥她一眼。
回過頭去,這才開口道:“公子說了,已是六月,馬場的草正是茂盛的時候,剛好適合騎馬,邀請女郎你去放松放松.......”
讓她放松?姜如初無聲皺眉,不再說話,默默的跟在他的背后。
到了馬場一看,的確是滿目青翠。
但整個馬場沒有一個弟子,遠遠的看去,只有那一行深黑色的身影,一溜油光水滑的的馬匹,以及眾人的視線所追隨的方向。
那正在駕馬馳騁,袍角飛揚的貴公子。
姜如初不動聲色的將周圍的一切盡覽眼底,隨即悄然收回目光,腳下也緊跟著前面的人腳步一停,而緩緩頓住.......
見她走近,這一處的一隊人馬紛紛回頭,神情各異的看過來,各自意味不明的打量她。
這些眼神里,有好奇、有輕視、有毫不在意,也有戒備不喜......
前方的盛放眉頭皺緊,快步走過來。
剛一走近,就粗聲粗氣的對姜如初低聲警告道:“等會兒公子過來,你可不許亂說話,更不許提那個賤人的事,聽到?jīng)]?”
姜如初抬眸,笑容不明的看他道:“若是等會兒,你們公子自已主動開口問我呢.......我不說,也不合適吧?”
盛放一頓,做出一個兇狠的表情嚇唬她。
“你就告訴公子,說那個賤人是騙人的,其實什么話也沒有,不就行了?”
姜如初收回目光,無聲一笑。
看向周圍其他一直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的其他人,揚聲道:“諸位,方才你們可都聽清了吧........”
站在她面前的盛放,臉上兇狠表情一僵。
姜如初看他一眼,朗聲道:“方才這位盛將軍,他明目張膽在慫恿我欺瞞你們公子,如此堂而皇之的,教我蒙騙你們公子?!?
“可想而知,在你們看不到的地方,他欺瞞蒙騙的手段,怕是不止這些?!?
這些意味各異的目光,紛紛調(diào)轉(zhuǎn)一個方向,齊刷刷的落在正臉色漲紅的盛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