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九方淮序所望,她點了點頭:“公子別急,的確還有幾句?!?
姜如初幽幽道:“向師姐說,她來去無牽掛,早已無親無故,除了你這個畜生東西之外,沒有旁人了.......”
“她問你,還記不記得曾經(jīng)許給她的一個承諾,如果你還認的話,就幫她收個尸,好歹也不要讓她曝尸街頭。”
姜如初話音落地,四周安靜如雞。
許久,對面九方淮序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他整個人似乎都靜止在椅子上。
“承諾么.......”
好一會兒,他才表情奇怪的呢喃出聲,語氣并沒有任何的詢問之意。
姜如初卻回答了,她搖頭道:“憑著同門之誼,我定也不會讓師姐曝尸街頭,只是不知道為何,她非要讓我轉(zhuǎn)達給你這句話?!?
“這什么承諾的,你不會已經(jīng)忘了吧?”
九方淮序沉默許久,他當然還記得,曾經(jīng)他許下的平妻之諾,只不過她殿前呈證,險些讓整個九方氏毀于一旦。
如今竟還有臉,提起這個承諾?
他身子終于一動,在椅子上挪了一個姿勢,往后一靠,神色不明的打量對面的女子。
她轉(zhuǎn)達的這些話,的確是向平才能說得出來的,雖與她的平時的溫順性子有出入,但關于這個承諾之事,只有他們二人知曉。
可姜如初整個人站在這里,她出現(xiàn)在大同縣,對于九方淮序來說,就充斥著陰謀。
他緩緩勾唇,犀利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你以為,本公子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你們想用向平,讓本公子自投羅網(wǎng)?”
空氣在一瞬間仿佛靜止。
姜如初無聲看他,神色平靜。
這個人聰慧又多疑,即使相信她的話,卻也并不相信她這個人,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過對她的懷疑。
二人就這般對視,仿佛是在較勁,誰先穩(wěn)不住露出破綻,誰就輸了。
良久,姜如初收回視線,輕聲一嘆。
攤手無奈道:“好吧,被你看穿了.......”
見她就這么當著他的面承認了,九方淮序眉頭一挑,笑容滿面,眼里卻盡是冷意。
“你就不怕,本公子立馬殺了你?”
姜如初平靜道:“公子急什么,要殺在下,也且聽在下說完.......”
她動了動有些站麻的腳,稍一動作,身上的鐐銬就哐當作響,沉重不已。
九方淮序掃她一眼,沒有說話。
姜如初視線左右一掃,這處亭榭空空蕩蕩,連一個多余的凳子椅子也沒有,她往面前的地上看了一眼。
當即毫不猶豫的往下一蹲,席地而坐。
對面的九方淮序一聲不吭,古怪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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