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位的最前方,霍衍舟默然收回視線,神色毫無波瀾,似乎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陸安南一聽,頓時一怔,
下意識開口確認(rèn)道:“你是說,九方公子現(xiàn)下已經(jīng)進(jìn)宮來了.......”
剛走上最前方,正要落座在霍衍舟旁邊席位的姜如初,聞聲看過來。
無聲打量他一眼,這才道:“陸師兄,見你安然無恙,在下很是為你高興。”
聽到這一句話,陸安南的表情是說不出的意味,為他高興?怕是截然相反......
見姜如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笑出一聲,一聲不吭的收回漠然的視線。
姜如初早已收回目光,無聲落座。
進(jìn)士這邊的席位都是按照名次落座的,那些考生則依次坐在進(jìn)士們后面,總共將近三百個席位,一眼望去都是烏泱泱的人頭。
到此刻,一甲前三皆已到齊,整個席宴上所有的進(jìn)士和考生,也來了大部分,這時,許多赴宴的大臣,才正陸續(xù)趕到......
陛下何時駕到到,席宴便何時開始。
此時此刻,席上眾人依然松散著,只是隨著朝中的大人們陸續(xù)趕到,起先的熱鬧,逐漸變成低聲寒暄。
此時此刻,顯得前方三人格外安靜.......
可能是因?yàn)橹虚g隔了一個人的緣故,姜如初和周長濟(jì)在起初相視一眼后,便并未有任何交流,讓這一處的氣氛,莫名怪異。
三個人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周長濟(jì)是對其他人毫不關(guān)心,霍衍舟是慣常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而姜如初........
她默然品茶,垂著眼眸。
但每一次無聲抬眸的瞬間,在她的余光中,下方的席位就總是要空一兩個.......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姜如初再次抬眸時,后方的席位,不論是新科進(jìn)士的,還是屬于考生的,已然少了有十幾個,甚至剛到不久的幾位大臣。
身影也忽然消失不見.......
正這時,門口的太監(jiān)唱到兩個熟悉的名字:“吏部左侍郎趙懷德,趙大人到——”
“吏部右侍郎方拓海,方大人到——”
姜如初驟然回頭,看向門口。
她第一眼對上的,是正好朝這個方向投來視線的趙懷德,她下意識想起,入宮赴宴前,在她家火盆中付之一炬的那些.......
在趙懷德將要露出下一個表情之前。
姜如初的視線早已移開,她看向一旁久違的方大人,緩緩起身,神情一片恍然。
她與當(dāng)年的這位學(xué)政大人,已是數(shù)年未見,前些日子,聽聞他在大理寺染了病,她其實(shí)很想去看看,但實(shí)在抽不開身.......
姜如初以為自已已有預(yù)料,但還是萬萬沒想到,方大人的變化竟能如此之大。
在她眼前的這個人,竟已是兩鬢斑白,額頭眼角早已爬滿皺紋,一張臉上滿是蒼老之氣......病氣也尚在。
誰能想到,他今年還不到四十五歲?
姜如初緩緩走近。
方大人的視線,卻沒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正與旁邊的人寒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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