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說什么,會說什么.......是讓他這個兒子好好的活下去,還是在遺憾,不能讓他這個同樣的趙家漏網(wǎng)之魚,一起赴死.......
就在趙榮祖恍惚的這一瞬,他倒在血泊中的母親,就這樣睜著眼,含著淚死死的盯著他的方向,徹底失去了氣息。
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早已淚流滿面,終于控制不住自已的傷心,徹底嚎啕出聲:“母親.......”
您終,解脫了。
青面聞聲回頭,看向已經(jīng)失去氣息的趙家主母,又看向剛剛已經(jīng)自盡的那個死士。
再次回過頭時,神情不由閃過一絲古怪。
“也好,倒是省了一根白綾。”
她當(dāng)即揚聲下令:“男女分開,站成兩排,十五歲以下的,站到這邊........”
緊接著響起的,就是無數(shù)恐懼的聲音。
此時的門外,姜如初聽著里面響成一片的,絕望的哀求聲,憤怒的哭喊聲,“我沒到十五歲,還沒到......”
沉默的神情中,沒有任何快意。
其實她對趙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仇恨,因為對她來說,上輩子加上這輩子,父親兩個字,本就已經(jīng)很遙遠(yuǎn)。
前世的姜如初,更是至死都沒有再見到過這個父親,也從來沒有來過盛京,來過趙家。
趙家的所有人,其實她都是陌生的。
這群陌生人此刻就在她的身后哀嚎著,聽著他們帶著絕望的哭泣求饒聲,她沒有任何的痛快之意,只有些許感慨.......
對這鐘鳴鼎食的世家,瞬間傾覆的感慨。
這么多人,因為一人的行差踏錯,就要全部付上性命,只有真正的站在這樣的情形下,才會知道,什么叫一損俱損。
感慨她第一次踏入這里,就是見證這場傾覆.......而她曾經(jīng)盼望來到這里的母親,若是知道此時,又會是什么心情呢......
姜如初沉默的站在門口,不知過了多久,站到她似乎雙腳都已經(jīng)僵住時。
里面的許多哭喊聲,才終于逐漸消失。
此時,青面冷漠的站在趙府的院子中央,看著前方躺滿一地的尸體,無聲抬眸,注視著一旁即將流放,還有剩下的奴仆,目不轉(zhuǎn)睛。
這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此時幸存的眾人看來,與地獄的惡鬼毫無分別。
在眾人膽戰(zhàn)心驚的等待下。
那張面具下的人終于開口:“剩下的,該流放的流放,該充公的充公,不過.......將這些奴仆的舌頭都割了吧,免得出去亂嚼?!?
她話音一轉(zhuǎn)吩咐道。
說罷,青面不理會院中瞬間爆發(fā)的驚恐聲,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去。
直到看到門外那道似乎站到僵硬的身影。
遠(yuǎn)遠(yuǎn)便淡淡出聲:“你知道,近日盛京中,有多少人都在笑你愚不可及嗎.......”
走到近前,她才發(fā)現(xiàn)姜如初竟是在發(fā)呆。
青面神情下意識一頓,心想,她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平靜。
姜如初聞聲抬頭,恍惚一瞬,這才意識到眼前人說的是她自請賑災(zāi)一事,扯了扯嘴角,啞著嗓子回答道:“蠢就蠢吧......”
看來她是真的已經(jīng)下定決心。
剩下的話,青面便知沒有再開口的必要。
她撇開眼,語氣冷漠道:“今日的一切,我都會如實回稟給陛下的,像你這樣的蠢人.......”
眼前人頓了又頓,最終還是罵不下去。
“.......還是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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