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不可支道:“你頭一回吃面就蒜,肯定不習(xí)慣,快,送一口面到嘴里去.......”
姜如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眼前這讓人平靜的一切,讓她下意識將近日所有的煩惱,都暫時拋之腦后。
但此時的皇宮中,卻并不平靜。
“她沒有留一滴眼淚,也并沒有替趙家的任何人求情,更沒有提過趙懷德半個字......”
此刻的青面匍匐在地,聲音清晰可聞。
整個紫宸殿內(nèi),鴉雀無聲。
好半晌,上頭的那位帝王,才意味不明的出聲道:“可是,她還是做出了另一個選擇,一個讓朕,感到失望的選擇。”
青面聞,出聲道:“陛下放心,剩下的人,臣已經(jīng)讓人割了他們的舌頭。”
頓了頓,她又道:“這樣一看,姜如初焚毀趙懷德的罪證,便不是出自什么父女情誼,她這個人,本性即是如此......”
恩怨分明,從來都有自已的底線。
上首的素和成朗抬眸打量她,一不發(fā)。
青面壯著膽子,還是說了出來:“其實若姜如初真的是個為了仇恨膽敢弒父的人......陛下,您怕是也不敢重用這樣的人?!?
整個紫宸殿中,落針可聞。
好半晌上方的皇帝,都沒有再開口,直到青面的額頭上都忍不住冒出細(xì)密的汗。
才終于聽到上方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聲,讓她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驟然落下。
素和成朗對她的后半句話,不置可否。
只淡淡出聲道:“你倒是很會為她著想.......不過比起她,你的確更適合這京都?!?
青面心下一松,當(dāng)即朗聲道:
“陛下放心,比起姜如初,我一定會是陛下最趁手的那把刀,絕不讓您失望!”
而這邊。
姜如初在方大人府上,吃完這些日子以來最讓她平靜的一頓飯,又與方夫人閑話家常,將她哄得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消失過。
這頓飯,她和方大人沒有聊過任何有關(guān)近日這場大案的任何事,也沒有提過半分有關(guān)她自請賑災(zāi)的事。
就像是普通人家的走親一般,吃了頓家常便飯,閑話一些家常,格外的讓人安寧。
等夜色漸深時,姜如初便該要告辭。
她從方府出來,方大人夫婦一路將她送到門口,方夫人還依依不舍的囑咐她以后常來。
姜如初都笑著點頭答應(yīng),即使此刻的她都還不確定,之后的她還會不會在京城.......
臨要走時,方大人看著她今日刻意穿的一身儒衫,顯然早就了然于心。
向她說了一句格外有深意的話:
“讀書人真正的風(fēng)骨,不在這身儒衫之上,如今的你,也無需穿它?!?
回府的一路上,姜如初都在琢磨這句話。
直到梳洗完躺在自已床榻上,她都還有些不敢確定,方大人這番話,是在夸她吧......
緊接著,又難免想到那件事。
這一想,不知不覺就是大半夜過去,愁得她夜里翻來覆去,遲遲難以入睡。
此時的姜如初還不知道。
讓她輾轉(zhuǎn)反側(cè)的那份圣旨,已然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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