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無聲一嘆道:“可以說,我和你之間的不可能,不只是家世,還有各自的志向,以及前路的不同?!?
周長濟(jì)低聲道:“有什么不同,你我都致力于匡扶社稷,效忠陛下,從政治的立場上看,你我完全一致.......”
可他低低的語氣,卻表明了他心知肚明。
姜如初笑了,先不說陛下絕對不會想看到她這個臣子與周氏緊密的聯(lián)系在一起,單說眼下,她和他的前路,就是完全不一致的。
她平靜的問道:“那我問你,若讓你現(xiàn)在拋下整個周氏跟我去淮南,你能做到嗎?”
周長濟(jì)聞一震,臉上的情緒不斷變化,最終神色逐漸一片復(fù)雜,他正要開口。
姜如初已然繼續(xù)說道:
“你做不到,眼下是朝堂各方勢力爭斗的關(guān)鍵時刻,周氏也并不是如魚得水,你父親應(yīng)對陛下愈發(fā)吃力,也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周長濟(jì),你做不到。”
她就這么看著他,神情中是從沒有動搖過的堅(jiān)定,“.......所以你我前路不同,我也不可能因?yàn)橐粋€人的喜歡,就放棄自已的前程。”
周長濟(jì)這樣聰慧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想不通這些,只是,他太執(zhí)著于想要一個答案。
如今,親耳聽到姜如初這樣說一遍,聽到她堅(jiān)定不移的聲音告訴他:不可能。
他徹底的沉默了下去。
好一會兒,等他再次開口時,神情帶上一絲悵然:“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若是我不是周氏子,沒有生在世家.......”
姜如初沉默的回望著他,出聲打斷道:
“不會有這個可能,你的確是周氏子,的確生在世家,你的家族傾盡資源培養(yǎng)你,你生來就有你該盡的責(zé)任?!?
“再說,若不是生在周氏,那時的你,還會是如今的你嗎?”
周長濟(jì)啞然一瞬,輕聲開口:
“所以,你方才能說出這番話,證明你對我也并不是完全毫無所動,對嗎?”
他再次抬眸看來時,神情已帶上釋然。
姜如初一愣,收回了視線。
笑了笑,開口打趣道:“才學(xué)出眾,容貌出眾的堂堂探花郎,有誰會討厭呢?”
周長濟(jì)勉強(qiáng)一笑,這個笑容轉(zhuǎn)瞬即逝。
“論才學(xué),我如何比得過你這個女狀元,要說容貌的話,也不過一副臭皮囊而已?!?
長得再出眾,有什么用……這么多年以來,他難得放任自已一回,好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很好,比他預(yù)想的要更好一些。
至少,不討厭。
周長濟(jì)什么也沒有再說,只沉默的從袖口里掏出一卷畫軸,無聲的遞給她。
姜如初一愣,疑惑的伸手接過。
“…….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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