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民,不抓緊干活,在嘀咕什么?!”
姜如初抬頭,只對上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對這衙役嘴里罵的方根本聽不懂,但并不妨礙她明白他是在斥罵蔣懷民。
“看著挺高大的一個男人,干點活磨磨唧唧的,連你旁邊這個娘們兒都比不上,一早上都快過去了,老子就沒看你動過幾回!”
蔣懷民自然聽得明明白白,一聽這酷吏罵自已干活連姜如初這個女子都不如,一張臉頓時就憋得通紅。
河岸上這兇神惡煞的衙役嘴里罵個沒完,說著就要再次揮鞭,但他眼疾手快,立馬飛速的閃開,躲到一旁。
“你們也知道我是男人啊,每天就那么一碗清澈見底的稀粥,誰能熬得?。俊?
蔣懷民閃到河岸的另一邊,用蹩腳的方繼續(xù)說道:“手腳都餓得發(fā)軟,我還能照常在這里干活,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見這賤民竟還敢還嘴,對面河岸那衙役頓時氣得眉頭揚起,怒甩了一下長鞭,空中發(fā)出讓人膽寒的“啪”的一聲。
“你這賤民,竟還敢還嘴,干活不利索,頂嘴倒是挺厲害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不過他站在對岸,看著就這么點距離,但是要從上游繞過來的話卻也要廢不少功夫,可這衙役渾身干爽,又舍不得貴腳沾泥。
原地徘徊兩步,只能氣急怒喊:“賤民,還不快給老子滾過來!”
蔣懷民又不是傻子,“我才不過去!”
傻傻的過去,讓這酷吏打死他?
這一幕,讓這條河岸前前后后正在清理淤泥的無數(shù)流民神情畏懼偷偷打量,也引得附近的幾個衙役,接連一臉好笑的看來。
不遠處一個衙役朗聲笑道:“阿三,連個賤民都不聽你的話,你真是沒用,今天你要是不打死他,可不要說是咱們莊家村的人!”
“就是,可別光打雷不下雨喲!”其余幾個衙役,也紛紛的起哄。
姜如初手里還拿著臟兮兮的簸箕,皺眉沉默的看著這一幕,雖然聽不懂這些人在說些什么,但她從他們的動作神態(tài)語氣觀察。
也大概能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莊溫,莊喜,你們幾個不用激老子,就算你們不說,老子今日也要打死他!”
果然,對岸這個叫阿三的衙役被這么一起哄,頓時氣得想要跳腳,見對面這個賤民不過來,立即就彎腰準備挽褲腿。
嘴里還在罵:“看老子不打死你......”
蔣懷民見狀神情一緊,依舊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顧不上背上還火辣辣的疼,連忙目光求救似的看向?qū)γ娴慕绯酢?
大人,蔣某是真的要挺不住了啊......您要是還不趕緊暴露身份,小人怕是要完了!
姜如初看著這氣得準備下河的衙役氣勢洶洶的模樣,一副真要打死蔣懷民的神情。
沉吟片刻,剛準備出聲制止。
“幾個混賬東西,都在鬧騰什么?!”正這時,眾人的身后,從遠處的高地上遠遠的響起一道壓抑著怒氣的呵斥聲。
附近起哄看好戲的眾衙役臉上方才還洋溢的笑容頓時消失,一個個神情下意識一凜。
河岸上,剛卷好褲腿的阿三頓時一抖,立馬直起身子回頭看去,看到正快步走近的人,臉上兇惡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