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忘留下一句:“要是敢不去,打斷你們的腿!”便很快消失在這處的流民視線中。
看著那衙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坡處,蔣懷民神情暗藏焦急的收回目光,湊近低聲道:
“大人,那衙役根本就不信您的話?!?
其實他想說的是:大人,你怎么不直接亮身份文書?他怎么可能會平白相信咱們。
但蔣懷民又覺得,姜如初不直接亮身份,肯定有她的斟酌考慮,肯定是有什么計劃。
他只是看不懂而已,自已現(xiàn)在可是她身邊最得力的手下,共患難的情誼,怎么能問出這么沒有水平的問題?
“大人,您接下來是什么計劃?小人都聽您的,反正咱們有身份文書在手,走到哪里,往那堂上一坐,所有人都得給您跪下.......”
扭頭迎上蔣懷民信任十足的眼神。
姜如初沉默了。
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沒必要在這個衙役面前暴露,咱們在這里才幾天而已,暫時還沒到暴露身份的時候......”
才來五日,她見識到的陽奉陰違的手段就如此之多,可想而知,這應(yīng)該才是冰山一角,她看到的還不夠,遠遠不夠.......
姜如初想見黃鳴,也只是有問題想問他。
此時此刻,剛從流民那邊飛快的走開的莊阿三,剛一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腳下便是一停,臉上的神情是說不出的意味。
當(dāng)然,他肯定是不會去找黃縣令的,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幫一個流民傳話,但方才那兩人說的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到,讓莊阿三現(xiàn)在心里還突突直跳。
他就這么站在原地,腳下沒有任何動作,好一會兒,這才一動,當(dāng)即朝某個方向而去。
這事,還是得先告訴長生哥.......
而這邊。
蔣懷民一聽還沒到時候,頓時就急了。
“咱們還要暗訪到什么時候,大人你沒聽剛剛那個衙役說,讓咱們今天去打漁呢!”
別說德州不靠海,他一個讀書人,在家族里也是如珠似寶的后輩,哪里干過這些苦活,這幾天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苦的日子。
“這回小人是真的不會啊.......”蔣懷民喪著一張臉,忍不住叫苦連天。
姜如初安撫的看他一眼。
“船到橋頭自然直。”
“先別急,再探探情況,就算這個衙役不給咱們傳話,你沒聽他方才說,后日桂花她們就要來這個十全縣.......”
別忘了,還有一個周靈在外頭。
不過很快,到了下半日,等真的要出去打漁的時候,早已做好心理準(zhǔn)備的姜如初。
還是忍不住愣在當(dāng)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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