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抓出來一只青蟹,蟹鉗在空中舞動。
阿蠻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看著就知道從小演練過無數(shù)次,是個抓螃蟹的好手。
旁邊二人正要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阿蠻卻突然垮了臉,有些泄氣的皺眉道:“公的,不是紅膏鱘,看著洞口這么大,竟是個假把式.......”
蔣懷民臉上的笑容一頓,“這只不是挺大的?看起來膏應(yīng)該不少。”
阿蠻泄氣的將那只普通青蟹隨手一揚(yáng),扔進(jìn)了旁邊的海水里,解釋道:“紅膏鱘一定要母的才行,公的膏再多也不作數(shù)。”
姜如初聞沉默了,什么都沒說。
開始照著阿蠻的手法,尋找鋸緣青的洞穴,一個個的掏過去,還真讓她掏到一只。
頓時驚喜出聲:“阿蠻!是母的吧?”
不遠(yuǎn)處正趴在礁石縫里的阿蠻趕忙跑過來一瞧,臉上的驚喜之色卻緩緩消失。
“是母的,但成熟的母蟹臍寬圓,邊緣會透出紅色,你這只還不夠成熟.......”
阿蠻啞著嗓子,低聲道:“一定要是膏滿狀態(tài)的母蟹,才能稱得上是紅膏鱘。”
姜如初神色頓了又頓,難免失望。
剛走過來的蔣懷民,不可思議道:“紅膏鱘要求這么高,這些漁民真的能抓到嗎?”
他忙活了半天,也就掏到一只小卡拉米。
阿蠻沉默片刻,出聲安慰道:
“他們不知道,但咱們應(yīng)該是有希望的,你們看這里青蟹洞這么多,這么一會兒咱們就抓了好幾只,雖然都不是紅膏鱘。”
“但照這個進(jìn)度,咱們肯定能抓到的?!?
姜如初沉默的站在原地,皺眉看向遠(yuǎn)處的海面,心頭一陣陣難受,已是百味雜陳。
那沒有抓到的漁民,要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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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尊大人,等等.......”
眼看黃鳴火急火燎沖出院子,莊長生與莊阿三二人在后面快步追趕,都險些沒有追上黃縣令這個讀書人,可見他的急切。
莊阿三一邊跑,一邊嘀咕道:“那個女子到底是什么人?黃縣令這么擔(dān)憂,倒不像是什么同窗,不會是曾經(jīng)的老相好吧?”
莊長生扭頭瞪他一眼,“別胡說!”
什么同窗老相好,他猜想都不是,他方才看得仔細(xì),黃縣令臉上的可不止是擔(dān)憂之色,更多的,反倒像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害怕.......
莊長生不敢多想,只能沉默的跟上。
門口的潘騰,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黃縣令一臉急色的奔出,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從,趕忙從耳房中跑出來,連件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看到他身后緊隨的莊長生二人,更是臉色變了又變,心道真是流民那邊出問題了?
黃鳴壓根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直的走到門口,看到門口的馬車就一陣急火攻心。
“備什么馬車!趕緊牽馬來!”
門外火把通明,片刻間,數(shù)名衙役在匆忙之下被集結(jié),臉上都還帶著惺忪和茫然之色。
潘騰吃了一驚又一驚,到底是什么天大的要緊事,竟讓一向懶散淡定的黃縣令急成這個樣子,搞這么大的陣仗?
他趕忙上前一步,非要問個清楚,可千萬別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潘家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