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民同樂?
此刻的十全縣縣衙中,某人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嘲意,語氣不明的出聲詢問:
“不知黃縣令,樂在何處?”
黃鳴一時凝噎,遲疑著正要開口。
姜如初已然率先開口:“你是打算派幾個百姓來本按跟前演一演,還是打算支個攤子,讓自已的人假裝去領(lǐng)粥領(lǐng)錢.......”
她話剛出口,黃鳴神色一驚。
霎時跪倒在地,連忙道:“姜巡按重了,下官并非這樣這個意思,都已經(jīng)是現(xiàn)下這個時候,下官還有什么好做戲的.......”
他只是想讓她出去走一圈,好歹不至于那么生氣,能敘敘往日情誼,緩和兩分而已。
姜如初冷冷的看著他。
“原來黃縣令也知道這是在做戲,你敢摸著你的良心保證,將流民都趕到郊外一事,汰冗一事,你都不知情?”
黃鳴臉色蒼白,張了張嘴,后面的余師爺似乎也想要開口說什么,最終還是吞了回去。
空氣一時凝住。
好一會兒,黃鳴無力的聲音響起:“大人這些日子在這里受苦了,下官慚愧.......”
姜如初收回帶著怒意的視線,淡淡出聲:
“一年不見,黃兄憔悴了許多,在十全縣做這個官,還真是辛苦了。”
本是他鄉(xiāng)遇故知的人生三大喜之一,可此時此刻的她,只有滿心的失望和悲涼。
黃鳴聞神情復雜一片。
“大人,就不必諷刺于下官了?!焙冒肷危诡^拱手,艱難的吐出這一句。
黃鳴啞著嗓子,艱難開口道:
“做了這一方縣令之后,我才明白想要做個好官,實在是太難了,黃某只能盡量不欺壓百姓,不做貪官.......”
“你以為你稱病躲著不出這個縣衙門,你就算得上好官了?身在其位不謀其政,你每一次漠視和縱容,對百姓來說都是利刃!”
姜如初怒斥出聲。
黃鳴臉色白了又白,艱難開口:“大人,并非下官不想管,只是.......”
姜如初收回視線,“本按暫時不想聽你的這些不得以,現(xiàn)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等會兒你跟本按一起前往安平縣,聽聞今晚他們有個慶功宴,幾位知州也都會.......”
誰料她話音未落。
對面的黃鳴神情一緊,趕忙擺手,出聲拒絕道:“姜巡按,下官實在........”
他話還沒有說完,姜如初皺眉的目光便落在他慌亂的臉上,強忍著心下的無名火。
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可以繼續(xù)縮著?!?
“那本按會告訴他們,我之所以選擇來十全縣暗訪,是和你一起提前串通好的,”
她此一出,黃鳴的話頓時噎了回去。
“下官遵命......”
難道她是聽到方才他和余師爺在門口說的那些話,還是早就有拉他上船的打算?
他這個縣令做得,簡直是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