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本應(yīng)正在南岸海堤祭神的眾官員,卻已正在返回的路上。
此事,還要從一個十全縣的衙役突然闖入祭壇沖到眾人面前,抱著胡同知的大腿,指著對面的姜巡按大喊“她是假的!”說起。
當(dāng)時全場皆驚,整個祭壇鴉雀無聲。
只聽得那名叫潘騰的男子語無倫次的哭訴道:“胡大人,小人到處尋您,可沒有一個人相信小人的話,您的人還將小人趕走........”
“這個假的,冒充的.......弟弟和弟妹都被她給抓起來了,我也險些遭了她的毒手?!?
傅知州和數(shù)位知州,以及安平縣的大小官員,就這么聽著他聲淚俱下,說出的話雖然亂七八糟,但隱約透露著一個驚人的消息。
聽到一句“這個是假的”,胡同知驚駭又疑問的目光霎時落在姜桂花的身上,立馬皺眉看向腳下正哭訴的人,呵斥道:
“哭什么,起來說清楚,到底誰是假的,又是誰將夢蘭夫婦抓起來的?膽敢有半句虛,在場的這些大人,饒不了你!”
潘騰哭聲一收,當(dāng)即指向?qū)γ骒o立在眾人前方的年輕女子,大喊道:“她是假的!”
桂花面無表情的承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驚訝打量的目光,神情看不出任何。
從當(dāng)初在船上與大人交換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刻的,本以為自已應(yīng)該會很害怕,甚至是驚慌失措。
然而此時此刻,桂花的心中竟然無比平靜,甚至她還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一種自已終于做到了的自豪之感........
想必此刻,大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安平縣了。
“真的那個姜巡按,昨日夜里突然出現(xiàn)在十全縣,小人起初也不敢相信,但黃縣尊對她聽計(jì)從,我們也不得不信.......”
聽到這里,在場眾官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眾人的眉頭早已皺緊,無數(shù)道目光齊齊的落在對面這個“假巡按”的身上。
眾人眼中驚駭和懷疑不止,但這樣荒謬的事情就這么發(fā)生在眼前,此時此刻,雖驚訝無比,大家臉上的神情還是難以置信.......
怎么有人敢冒充朝廷欽差,從古至今簡直聞所未聞,這應(yīng)該,只是一場鬧劇吧?
傅知州沉怒的目光靜靜在打量著對面這個此時依然一不發(fā)的女子身上,好一會兒。
這才語氣不明的開口:“姜巡按,此情此景,你難道沒有什么要為我等解釋的嗎?”
“或者說.......本官應(yīng)該問的是,你到底是誰,與那位姜巡按,又是什么關(guān)系?”
姜桂花只是無聲一笑,在沒有真正的見到大人的面之前,她自然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她是假的,真的那位早就在十全縣?!?
潘騰的話終于明朗起來,“她好像喬裝隱藏在十全縣有好幾日,昨夜里亮明身份發(fā)了好大的威風(fēng).......還打斷了阿躍的腿!”
聽到前一句,胡同知臉色一變,然而當(dāng)他聽清最后一句時,更是頓時大驚失色,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她竟敢傷我兒?!”
得到潘騰的肯定,胡同知身子搖晃一瞬,顯然是氣急,一時竟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緩了緩,當(dāng)即快步走到一不發(fā)的桂花面前,目眥欲裂道:“說,你和那個姜如初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們是不是早有預(yù)謀!”
桂花皺眉回視著他,依舊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