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下縣衙中僅剩的差役們,此刻也被都安排守在此處花廳外,可以說是嚴防死守,決計不會讓任何百姓靠近。
此刻見姜如初要進,堅守此門的差役如何敢阻攔,只能互相對視一眼,便退至兩旁。
不遠處姚溫倫聞聲一愣,抬頭看來,見她竟是要往花廳里面去,頓時大驚失色,可以說得上是瞬間跳起來。
當即大喊出聲:
“大人且慢——”隨即快步沖了過來。
后面的寇偉遲疑片刻,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放肆吃喝的周靈,回過頭來,也跟了進去。
而此刻臉色蒼白、喘著粗氣的姚通判大喊著沖進門來,待看到正靜靜的站在堂中央,一動不動時,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聽到他明顯戛然而止的聲音,正在觀賞面前這些大家名畫的姜如初無聲回頭,意味不明的打量他一眼,輕笑出聲:
“姚大人這么緊張做什么,難不成以為,本按會不知輕重的毀了這些寶貝?”
姚通判默默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道你還知道輕重?整個慶功宴都被你給毀了,要是膽大包天的敢毀了這些,也不足為奇。
緊隨其后的寇偉進門來,一眼看到這處花廳的布置的時候,也忍不住下意識愣在原地。
眼前這處花廳,地上到處擺滿了各種花卉盆景,墻上掛著無數的名家畫作,連桌子上擺放的都是各種珍奇玩物,玲瑯滿目.......
姜如初簡直目不暇接,看著眼前精貴的一切,她甚至有一瞬間的割裂之感,感覺方才院子里的那些狼吞虎咽的百姓都像假的。
感覺自已,似乎還在盛京那繁華之地。
正這時,門外匆匆跑來一個隨從。
下一瞬,正站在她身后膽戰(zhàn)心驚的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的姚通判,便突然大驚出聲:“真的,大人他們已經進城了?”
姚溫倫先是一喜,可下一瞬想到眼前這一片狼藉,頓時又慌亂不已。
“這可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
姜如初聞聲回頭,看向正緊張慌亂的姚通判,幽幽開口:“姚通判急什么,諸位大人們回來了,自是出門相迎就好?!?
“你我二人不過請鄉(xiāng)親們參加了慶功宴而已,與民同樂一場,大人們即使知曉.......”
姚通判聞頓時一急,出聲打斷:“哪里談得上是你我,明明就是姜巡按你做主的.......本官可不萬萬不敢如此行事!”
說到此處,他頓時來了些許底氣,扭頭默默的跟身邊的隨從對視一眼。
對啊,有她在這里他怕什么?反正他也是被逼無奈,等會兒一見到傅州尊和胡大人他們,他就率先上前哭訴一番.......
有這尊大佛在這里,上到知州下到縣令都得給她幾分薄面,他這個夾在中間的通判只能被逼無奈,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最多也就怪他辦事不力,報信不及......
姚通判想到這里,頓時就不焦急了,默默的眼觀鼻鼻觀心,也不吭聲了。
所以,當傅知州與胡同知抵達縣衙的那一刻,姚通判激動無比的剛要率先上前,就猛然發(fā)現(xiàn)旁邊竟有人搶先一步.......
待看清是姜如初的時候,他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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