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這邊一片輕松,而另一邊,此時自然是一片氣壓低沉,數臉不安。
“這都兩個月過去了,朝堂上整整爭論了一個月都沒結果,此事怕是懸了.......”
姚通判一臉緊張,一邊搓手一邊嘀咕道。
胡同知聞頓時瞪他一眼,“說什么喪氣話,這不是還沒結果嗎?沒結果就是最好的結果,咱們絕對不能先自亂陣腳,知道嗎!”
但話又說回來,連他們也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姜如初的靠山是真的多啊,連崔大人和游大人他們聯手竟都一時無可奈何。
“那周家小子非要摻合就算了,怎么吏部的方拓海也出手幫她,聽聞國子監(jiān)的好幾位大儒也站出來為她申辯.......”
胡同知此時忍不住皺眉,“不是聽聞她在盛京孤立無援,這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姚通判還是一臉不安,嘀嘀咕咕道:
“她是國子監(jiān)出來的狀元,那些大儒來幫她說話不是很正常,要是狀元都被打成欺君罔上,國子監(jiān)的臉往哪里擱........”
本來這兩個月以來他一直在觀望,對這個局面算是有預料,但他想的最多是雙方僵持不下,可萬萬沒想到,局勢竟還逐漸一邊倒。
再這樣下去,豈不是.......
胡同知聞頓時狠狠剜他一眼,“姚通判這會兒倒是知道得不少了,既然你這么聰明,怎的會被她那日進城抓個正著?”
姚通判本就不安,被他這一諷刺頓時也來了氣,忍不住道:“胡大人這會兒又賴下官了,當日那姜巡按本就是早有準備而來?!?
“到底是誰的人先被抓了個正著.......”
胡同知聞一怒,剛要怒斥出聲。
上首沉默許久的傅知州終于忍不住皺眉看來,語氣明顯不悅的打斷二人:“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他神色陰郁,眼神一片沉色。
“此時我們談輸還為時尚早,事已至此,你們二人還有心思顧著互相推卸,你們該想的,是如何逆轉局勢!”
傅知州這么一喝,下方二人齊齊閉了嘴。
胡同知看了一眼上方,頂著壓力率先開口:“我等愚鈍,還請州尊大人示下,咱們接下來應該如何做,才能逆轉局勢?”
傅知州聞淡淡瞥他一眼。
收回視線緩緩道:“她如今能占上風,盛京有人相助是一則,但更重要的是,她在輿論上也占了上風,尤其她那篇文章傳出后.......”
“內閣幾位閣老,還有那些大儒能站出來幫她說話,說來說去也不過都是以她一片愛民之心,情有可原來為她開脫罷了?!?
傅知州目視前方,輕聲呢喃:
“一片愛民之心.......這就是她能在朝堂那些老臣面前占上風的原因,可如果,她不是真的愛民,全是為一已之私呢?”
下方的姚通判和胡同知聞都是一臉懵。
胡同知不解出聲:“大人此話怎講?”
傅知州無聲看他一眼,似有不耐,“她手里那點糧食,足夠全州所有百姓?”
胡同知頓時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她要的那點糧食能有多少,不過幾千石,最多也就夠一城的人吃上幾個月的,如何能夠整個全州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