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周長濟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賀老的身影,他自然早知三日之期已到,但既沒有人來趕他,他便也當(dāng)作不知情,趁機又多看了好些書。
賀知書睡夢中被人一踹,當(dāng)即驚醒。
他一臉懵的支起身子,看到姜如初怪異的眼神還未來得及開口,抬頭就看到了自家祖父,正板著一張臉站在不遠(yuǎn)處。
賀知書瞬間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他咧開嘴,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一邊揉眼睛,一邊親熱的喚了一聲:
“祖父,您怎么突然來了?”
見自已孫子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賀老太爺忍不住再次重重的哼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問道:
“既困倦了怎的不回臥房睡,在睡覺難道更香一些不成?”
賀知書看了旁邊的姜如初一眼,被她瞪了一眼,卻笑容不減,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撒嬌意味兒的說道:
“孫兒覺得在睡覺是真的要香一些,伴著這么多的書籍入睡,孫兒一覺醒來,都感覺自已被熏陶了許多書香氣?!?
姜如初目瞪口呆的看了賀知書一眼,賀師兄說話當(dāng)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賀老太爺緩緩走近,聞使勁瞪了他一眼,“怎么,在這里瞌睡幾天,這些書難道還自已鉆進了你的腦子里不成?”
他怎會不知道自家孫兒是因為什么,尤其是見賀知書聞還露出一副“確實如此”的模樣,他終于破功,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不再繃著一張臉。
“你啊,你啊......”
賀老太爺本也不是真正的生氣,自家孫兒是什么樣子他再清楚不過,原本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得過來的。
賀老太爺嘆了一口氣,視線緩緩的移到一旁的小女娃身上。
姜如初幾乎不敢跟老太爺對視,看似乖巧的垂著頭,實則默默的將自已已經(jīng)抄寫好的紙張疊得整整齊齊,放到了自已的身前。
如果老太爺要趕她出去,這些她已經(jīng)抄寫好的手稿,總能帶走吧?
姜如初自然不傻,自已能進這完全是沾了賀知書的光,老太爺估計還以為師兄是在這里苦讀,沒想到卻便宜了她這個外人吧......
果然,賀老太爺在看到她面前正抄寫到一般的《文章軌范》,眉頭逐漸皺起。
然而他卻說道:“此書晦澀,適合制文不精的人讀,你這女娃看此書還為時尚早。”
姜如初一愣,沒想到賀老太爺開口卻是指點她。
通過縣試和府試便是童生,成為童生之后參加院試才是秀才,前兩場考試都不涉及寫策論文章,只有帖經(jīng)和墨義。
照賀老太爺看來,姜如初連童生試都未過,四書五經(jīng)都未必能過關(guān),此時看《文章軌范》是本末倒置。
姜如初當(dāng)然知道自已的斤兩,還不到研究策論的時候。
只不過能在馮氏抄書的機會何其珍貴,她只是想盡量挑一些將來用得上的書,誰知以后還能不能再有這樣的好運氣,自然是什么書有用拿什么書。
姜如初眼眸一閃,順著賀老太爺?shù)脑掝^便請教道:
“多謝老太爺指點,那不知依老太爺之見,學(xué)生現(xiàn)在該看什么書較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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