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在鄧穎師姐的指點下,對本朝律法早已是滾瓜爛熟,斷案她或許沒有把握,但這樣簡單的律令題,對她來說根本沒有難度。
剛到午時,姜如初就將所有的律令題一氣呵成的答完。
她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有任何錯漏后,便準備開始吃午飯。
天氣寒冷,她帶來的饅頭被搜檢的士兵掰成了好幾塊,還凍得有些硬,清水也早已冰涼。
姜如初一邊打量對面號舍中還在埋頭答題的考生,一邊將饅頭撕成更小一塊的,含在嘴里變軟了之后,她才嚼一嚼的就著清水吃下去。
此時號舍中還沒有任何人交卷,但已有不少人答完題,看來大家對待縣試都比較小心謹慎。
姜如初嚼著饅頭慢悠悠的看過去,在看到對面號舍最邊上那人竟是姜知望時,她的動作霎時一頓。
這也太巧了,縣試的號舍再怎么簡陋狹小,也有二十幾排的號房,偏偏姜知望就坐到了她的對面一排。
顯然,姜知望早就發(fā)現(xiàn)她了。
他抬眼對上姜如初的目光,眼神中沒有絲毫驚訝,見姜如初竟不再答題,反而吃著饅頭東張西望。
姜知望的神色盡顯疑惑。
他自已也不過才剛放下毛筆,難不成她還比他答得更快?
姜如初含著饅頭扭過頭來,她默默的繼續(xù)檢查考卷,不再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等到午時過了沒一會兒,開始有人陸陸續(xù)續(xù)交卷的時候。
姜如初便也直接站了起來,交卷離開。
考場外,姜母早已等得心急,好不容易瞧見自已的女兒出來。
姜母趕忙走上前,一臉焦急的詢問:“如初,感覺考得怎么樣?第一場難嗎?”
法令題都是死記硬背的題,姜如初正要回答不難。
就聽見一旁同時出來的一個男考生,哀嚎著走向自已的父母:“天啊,縣試第一場竟然就這么難,這律令題考得好偏門啊.......”
姜如初剛到嘴邊的“不難”就收了回去,她一臉淡定的看向姜母。
“母親,咱們回去再說吧?!?
此時那哀嚎的兒郎的父母卻沒有責怪他,只是一臉愁容的安慰道:“別急別急,后頭還有好幾場呢.......”
說著,這對父母便趕緊拿出厚厚的棉襖給自家兒郎穿上,他的母親也趕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熱湯。
“兒子,快趁熱喝,暖暖身子?!?
姜如初環(huán)抱著自已單薄的身子,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已的母親。
姜母一臉尷尬,趕緊脫自已的棉襖,立馬著急的解釋:
“母親我也燉湯了,只是擱家里呢......咱們也趕緊的,回去喝湯暖身子!”
她是第一次陪考,不知道自已女兒什么時候能出來,又擔心湯涼了喝不了便沒有帶著一起來。
到了第二日,天依舊黑著,姜如初早早的起來,提著考籃便獨自一人上路。
姜母跟著一起也幫不了什么忙,她便干脆讓她在家里等著。
今日進場的流程跟昨日一模一樣。
姜如初過了搜檢,便輕車熟路的找到自已昨天的那個號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