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就是姜如初......”
“就是她啊......長得倒是平平無奇的?!?
唯獨霍衍舟毫不關心,連視線也未偏離半分,冷淡的表情一動也未動。
仿佛周圍的人和事都與他無關。
姜如初在眾人的視線下,沉默的走到一旁,靜靜的等著搜檢入場。
有考生討好的湊近霍衍舟,想引起他的注意。
“霍郎君,方才過去那女郎......咱鳳臺縣的,跟你一樣,也是連中兩元,你可聽聞過?”
霍衍舟目視前方,語氣淡淡,“不重要?!?
他俊逸出塵,雙唇不豐,天然就帶著三分薄情,說出的話也沒有任何溫度。
一句話就讓面前這考生表情訕訕。
很顯然,人家霍氏怎么可能沒有聽聞過。
只是,不重要。
姜如初和霍衍舟都是此次案首之爭的熱門人選,但兩相比較之下,自然是年少成名的霍衍舟勝算更大。
霍衍舟的身邊圍滿了巴結討好之人,即使他神情冷淡,話也不多說一句,周圍人臉上的熱情依然未減退半分。
而姜如初這一處便冷冷清清,唯有姜知望站在她身側,瞧著那邊的熱鬧,輕哼了一聲。
天邊緩緩泛起了魚肚白,卯時將至,學政方大人便開始遠遠在隔在人群的最前方訓話,瞧不清面容,只聽得聲音低沉嚴肅。
直到考場放了號炮,眾人便紛紛開始排隊搜檢入場。
氣氛異樣的沉重,秀才之名,成敗在此一舉,多少人寒窗苦讀數十年都只為了今朝。
然而每年考場總是難免有意外發(fā)生。
一位考生一臉慌張,對面前拿著他浮票的搜檢人解釋道:“大人,上面寫的就是在下,真的......”
“胡說八道!”
那搜檢人呵斥道:“上面寫的明明是身偉體胖,腰粗如桶,你瞧瞧你這勻稱的身板,你是哪兒來的替考的,敢來院試放肆!”
那考生狂擦著臉上的汗,慌忙解釋道:
“大人,在下從前是胖的.....只是在備考期間太過勞累,瘦了許多,但您可查查在下的身份文書,找本縣廩生確認......”
簡單來說,就是這考生累瘦了,沒了浮票上的特征。
姜如初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因為她的浮票上寫的是瘦臉尖下巴,而近月來,她臉上卻已開始掛肉......
考場嚴肅,搜檢人哪有功夫慢慢的去跟這考生確認,便叫旁邊的人將這考生帶下去,“拖到一旁去,隨后找人去核查?!?
那考生大驚失色,涕淚橫流的苦苦哀求,也無濟于事,最后面如死灰的兩旁的衙役被拖了下去。
因為如此折騰一番,就算最后核查清楚,他也趕不及進號房了,這考生此次院試便算是到此為止。
后頭排隊的考生都被嚇得面色緊張,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前。
終于輪到姜如初時,她深吸一口氣,難免緊張的走上前。
她屏氣凝神,直到聽到頭頂上一聲:“過?!?
心中的大石這才頓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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