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倒沒有意見,扭頭朝姜知望道:“兄長去吧,左右席宴在一個府上,花廳上咱們總會相見?!?
姜知望點了點頭,畢竟知府大人府上,總不會有沒長眼的人膽敢公然冒犯新晉案首。
門房自然不敢冒犯,恭恭敬敬的將姜如初迎了進去,全程連頭也不敢抬,領著她朝另一邊游廊上走去。
知府府邸,端的是大氣莊重,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飛檐翹角,紅墻綠瓦,越發(fā)顯得高門森嚴。
若是沒見過世面的,瞧見這顯貴奢華,高門難攀,難免露怯,自覺無立足之地。
一路走來不知繞過了幾處院子,見了多少奇山怪石,池館水榭,游廊九曲八折,仿佛沒有盡頭。
姜如初心下了然,全程一聲不吭,臉上也并無驚異之色。
門房見后頭這人始終安安靜靜,終于忍不住往后瞧了她一眼,正巧對上姜如初平靜如水的雙眼。
他瞬間感覺自個兒仿佛已被看穿,頓時訕笑一聲,朝姜如初展臂一揮道:“姜案首,就在此處了?!?
姜如初看向面前這院子,前方是楠木冰梅八角月亮門,里面翠蓋亭亭,綠蔓青蕪,顯然不像是一處辦席宴的地方。
但她一回頭,方才那門房已消失不見。
這時,院子里頭走出一個裊裊婷婷的媚眼女郎,一身艷色,瞧見姜如初的第一眼,她便眼睛一亮。
隨后她快步走出來,一把拽著姜如初往里走。
嘴上還笑著埋怨道:“你便是今日到宴上撫琴的琴師吧,怎么來得這般晚,在門口呆站著作甚.....”
姜如初皺起眉頭,剛要甩開她,這媚眼女郎便回過頭來,嫌棄似的打量她的衣著一眼。
“你怎的穿成這樣,不知方大人最不喜瞧見衣著素凈的女郎.....”
說著她就要上手替姜如初脫去衣裙。
“放肆!”
姜如初沉喝一聲,一把甩開她。
頓時嚇得這女郎笑容僵住,連連退后幾步,尷尬茫然道:“你這是做什么......”
姜如初理了理自已的衣裙,冷眼瞧這女郎一眼,“本秀才乃是此次學政大人親點的案首,爾等休要放肆?!?
身有功名,她可見官不跪,早已不是尋常女郎。
這些人拿這等低劣的手段就想震懾她,當真是小瞧了她姜如初,她身穿書院服飾,這女郎方才卻絲毫未見疑慮。
很明顯就是故意視而不見。
看來這學政方大人不是不喜穿著素凈的女郎,反倒恰恰相反。
姜如初不欲與這女郎廢話,冷眼沉聲道:
“前廳席宴在何處,速速帶本秀才前去!”
面前這女郎被震住,怔怔的望著她,似乎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已面前這不是尋常嬌弱女郎,而是本次科舉秀才。
南壁如云的讀書人中,殺出一條路來的女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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