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點點頭,卻不肯接過銀錢,“我娘有給我放銀錢.......”
安母能給她幾個錢,姜如初一把將銀錢塞到她的懷里,“這是給你的工錢,難不成你要給我白干活?”
“你愿意吃虧,女郎我還不愿意欺負你,你的銀錢自已收著,自已花也好,存手里回去給你娘也行?!?
她又補上一句:“......以后每月都有?!?
見姜如初已去一旁吃面,桂花神情呆呆的,盯著手中被強塞的銀錢,一時回不過神。
第二日一早,姜如初便早早的起床,梳洗一番,便帶著桂花出門了。
云川書院是積分制,弟子沒有固定的書舍,都是每一旬出一份課程安排,上頭寫有近幾日要講的那些課,以及堂課的先生是誰。
每日要去的書舍都不同,課程很多,弟子每日可自行選擇,但結(jié)業(yè)考試時,十八門課程中,一定要有十門以上合格。
姜如初在眾多課程中,選擇先去瞧一瞧這云川書院的算課水平如何。
據(jù)說這里的每一位先生,最低都是舉人功名往上,進士也有好幾位,書院里時不時,還會請名門大儒來給弟子們講經(jīng)。
一路走來,遇到的弟子不少,大部分都是神情陌生。
但也有幾道異樣的目光落在姜如初的身上,甚至還有幾名弟子,遠遠的瞧見她,就趕緊低頭走開。
“那就是姜如初......”
“就是她?禮斗陸師兄和林師姐的那個?”
“別看別看,她可兇咧......”
“聽聞好幾門選課的師兄師姐們,都等著要會一會她呢,快走快走?!?
幾個弟子匆忙走過,避如蛇蝎的態(tài)度,讓姜如初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來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惡名遠播。
她想,大家避開她更好,正好得個清靜。
殊不知,她接下來的日子,都再也無法清靜了……
姜如初進入應(yīng)晨堂的時候,特地將桂花安排在旁邊走廊的小亭子里,“在這里乖乖的,等我下學(xué)。”
這里是專門給書童伴讀們準備的地方,此時這里已經(jīng)蹲著不少小書童,小桂花雖還聽不懂,但這里至少能聽見什么時候下學(xué)。
姜如初剛走進應(yīng)晨堂,第一感覺。
就是安靜,太過安靜。
她抬眼望去,堂內(nèi)甚為寬闊,布局規(guī)整,四周有朱紅柱子,中間足有四五十張書案,滿滿當當?shù)呐帕巳小?
而此時前頭的書案,早已坐得滿滿當當都是弟子,尤其是前頭幾張書案周圍,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選算學(xué)的大多都是兒郎,入眼瞧去,里頭也就零星有兩三個女郎,也都全部圍在那一處。
如此多的弟子圍著那一團,神情嚴肅認真,莫名一片詭異的安靜。
眾人屏聲斂氣,不知都在看什么。
姜如初見狀忍不住上前一步,隱約瞧見里頭是有兩人似乎在比試什么,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
她悄聲問旁邊一位弟子,“這位師兄,不知里頭這兩人,是在比什么?”
那弟子皺眉回頭,見是一張陌生面孔。
耐著性子小聲道:“一看你就是第一次選算課,他們這是在做杜先生昨日留下的算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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