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各齋堂的師兄師姐們可都紛紛揚,要會一會這女郎,他們應(yīng)晨堂眾人當(dāng)時也是摩拳擦掌,聲稱要挫挫她的銳氣。
烏儀此時臉黑如鍋底,會一會?誰去?
沒瞧見這女郎連杜先生的算題都能全解出來,而且還在周長濟和向平的前頭,他此前設(shè)想的各種立威風(fēng)的場景,此時已然全部夭折。
好在還有旁邊這兩位在,今日可不是他丟人。
烏儀頓時咳嗽一聲,低聲嚴肅道:“其他的齋堂,誰愛會誰去會......咱們應(yīng)晨堂這兩日先瞧瞧看?!?
貿(mào)然出手,到時候丟人現(xiàn)眼的,可真就是他了。
此時外頭的大鐘被敲響,咚咚咚的沉悶聲響起,堂上的人群驟然散開,弟子們紛紛歸位。
烏儀和向平在第一排的書案坐下,一左一右。
唯有中間的周長濟,目光最后才收回,隨即視線落到左邊的烏儀身上,似乎第一次注意到這里還有個人。
感受到身旁這人的目光,烏儀頓時回頭,抬頭挺胸,自認為算是端正得體,微笑拱手。
周長濟卻皺眉出聲:“你為什么坐這里?”
烏儀還未出口的“周師弟”,便瞬間噎住,他神情茫然,為什么坐這里,他不坐這里,要坐哪里去?
再說他坐這里也不是第一日了啊.......
這時,一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從門外快步走來。
他雙眼有些剛睡醒的朦朧感,手里捏著一個茶壺,走到書案前還提起茶壺嘬了一口。
杜先生用濃茶洗了洗嘴,似乎清醒了幾分,眼神習(xí)慣性的落到自已的書案上,果然瞧見今日這五道算題已被算出來。
眾人都盯著先生臉上的表情,見他沒有突然板起臉,想來上頭的答案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錯,于是懸著的那顆心,終于還是碎了。
杜先生滿意的點點頭,看向前方的周長濟和向平二人。
笑瞇瞇的問道:“今日是誰先算出來的啊?先生今日這幾道算題可還有幾分意思?”
中間這個周氏小崽子,前幾日還說他的算題沒意思,這兩日他天天琢磨新題,數(shù)藝九科一起上,看他還覺不覺得沒意思!
瞧這低沉樣兒,看來今日不是這崽子。
杜先生笑瞇瞇看向一旁的向平,誰料卻見這新來的天才少年,也搖了搖頭。
他頓時有些不可置信,遲疑的看向另一邊。
烏儀的臉又綠了,先生這神情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他能算出,就這么的讓他難以置信嗎!
先生這般看好的兩個弟子,不也都沒旁人算得快,他下巴往后一指,氣咻咻道:“最后一排那個新來的,算出來的。”
杜先生抬頭往后一看,每日能來算課的新弟子不多,沒幾個女弟子,他倒看到最后一排似乎是多了個女弟子。
頓時驚訝了一聲,“難得有女娃子能做出杜某的算題......”
隔得太遠,杜先生根本連姜如初的臉都沒看清楚,只隱約瞧見是個女郎,便點了點頭,開始準(zhǔn)備上堂課。
心下卻想,莫不是他昨日這題太沒意思了,碰巧被這新來的女弟子撞出了解法.......
杜先生拿起茶壺又嘬一口,看來今日回去,還得使勁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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