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會寧郡鄉(xiāng)試放榜,向平榜上有名。
鄉(xiāng)試中,高中榜首的第一名稱作解元,第二名稱作亞元,第三名稱作經(jīng)魁。
在云川弟子們復雜的心情中,向平成功的考上了舉人,并且還是高中亞元,也就是第二名。
云川書院內(nèi)眾弟子議論紛紛。
但大多都是對向平的嘲諷聲:
“在風云榜榜首掛了將近一年,我云川書院的頭名,到鄉(xiāng)試也沒拿個解元回來,被旁人拿走解元之名,當真是有辱我云川威名!”
眾弟子氣憤的點在于,向平考不考得上解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頂著云川頭名的名頭,卻輸給了旁人。
“就是,外人不知,還以為我云川的頭名當真就只有如此實力,大約還以為我云川無人了吧.......”
也有少數(shù)弟子神情復雜道:“她能考中亞元,也實屬有些讓人出乎意料,平日也很少見她來聽堂課......”
但眾人心底關(guān)于她名次存疑,卻誰也沒敢說出口,畢竟這事關(guān)科舉,乃朝廷要事,不是區(qū)區(qū)一所書院單獨的風云榜排名。
眾人悄悄的互看一眼,誰也不敢胡。
有弟子遺憾道:“可惜周師兄今年沒下場,不然這解元定然不會旁落,聽聞那解元還是一個小小中縣出來的......”
“叫什么鳳來著?好似是鳳什么......鳳臺縣!”
周圍有人曾聽過這個縣城名字的弟子只覺耳熟,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人影。
頓時有弟子驚訝出聲:“......姜如初不就是鳳臺縣人氏!她當年還是小三元呢!”
乖乖,這小小一座中縣,原來還臥虎藏龍?
正是午時,此時天空中卻贅著一大坨烏云,天地無光,整個上半日都是灰蒙蒙的。
高中第一名解元的,是一位來自鳳臺縣霍氏的世族郎君,名為霍衍舟,如今已收到國子監(jiān)入學邀請。
姜如初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馬場給她的小青刷毛,她手中的動作乍然一頓,神情中閃過一絲恍惚。
他果然還是高中解元,如愿的去了國子監(jiān)。
前世這人連中四元,在鳳臺縣本地以及周圍的各縣轟動一時,甚至還揚名到了盛京,引起許多讀書人來信仰慕其才華。
他去國子監(jiān)的時候并未帶上她這個累贅,但姜如初也在霍家聽聞一些,他在國子監(jiān)聲名鵲起,大受盛京高門貴女的青睞。
從此揚名,隨手一篇文章便能引得讀書人追捧夸贊。
但如今他的“連中四元”少了一元.......
大約便很難再有前世那般轟動盛京,盛極一時,但他頂著解元的名頭去國子監(jiān),又有一副好皮相,想必依然是受人追捧的。
“.......那解元姓霍,書院里都在傳呢,說你當年正是因勝他一籌才拿到的小三元,你應當也曾見過此人吧......”耳邊有人說道。
姜如初沉默的給自已的小馬刷著毛,心中思慮著,耳旁不停的響起某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嘀嘀咕咕聲。
下一瞬周靈埋怨的聲音響起:“.......姜如初,你到底有什么在聽本女郎說話?”
姜如初手上一頓,抬眼看她,無奈一笑接口道:“聽到了......你說你大堂兄去游學沒帶上你......”
周長濟這個月初已去下山外出游學,同在后山她自然知道這件事,這也是為何這次秋闈他沒有下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