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與寒門的高下,這位師姐已然贏了她十幾年,若是她當(dāng)真不想輸了這一局,當(dāng)年,又何必多此一舉。
陳山長沉默的看她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輕輕笑道:“只不過贏了十幾年,總是贏,覺得怪沒意思罷了......”
九月十日,終于到了放榜的日子。
巡撫衙門前,早已是人山人海,人群摩肩擦踵,而附近的酒樓與茶樓也早已是人滿為患。
許多此次鄉(xiāng)試的考生天不亮就等在此處,神情忐忑又焦急。
姜如初一夜未眠,與桂花剛剛出現(xiàn)在街頭,就被不遠(yuǎn)處樓上的周氏奴仆瞧見,趕忙知會了包廂里的兩位小主人。
周靈聞,不由得悄悄瞥了一眼身旁那靜靜沉思的某人,張了張嘴,又斟酌著該如何開口較好。
她知曉大堂兄與姜如初曾一同在后山受教,但一直有些琢磨不透這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雖兩人怎么也算是半個同門。
但周靈很少在大堂兄嘴里聽到姜如初的名字,自他游學(xué)歸來更是從未提及過,可是她卻能在他書案上處處看到那人筆墨的影子。
他們二人似是對手,也像是敵人。
可此時聽聞她的名字時,身旁這人眼中卻并無絲毫敵意......
周長濟(jì)抬起眼眸,便正好對上周靈欲又止,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他默然看她一眼。
神情不明道:“想做什么便去,看我做什么?”
周靈一喜,瞬間明白大堂兄這是默許了,趕緊歡喜的起身,跑出包廂朝外而去。
此時天光大亮,外頭早已是人山人海,但周氏早在幾月前就花重金在這處茶樓包下雅間。
此處正對巡撫衙門,等捷報一到,報喜人唱名時便能第一時間聽見,是一處絕佳的好位置。
姜如初正走到這處茶樓之下,便被頭頂上的女郎叫住,她抬頭一看,便正對上周靈的端著的高貴姿態(tài)下,雀躍的眼神。
她想著離放榜的時辰還早,便點(diǎn)頭打算上樓歇歇。
正這時,巡撫衙門前的讀書人,以及附近的人群驟然爆發(fā)出一陣喧鬧聲,許多人都露出一副驚愕的神色。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但七嘴八舌的,一時有些聽不清。
姜如初腳下頓住,身旁的桂花也疑惑看去,“女郎,你在此處等等,我去瞧瞧發(fā)生了什么......”
樓上的周靈抬頭一臉奇怪的看過去,趕忙吩咐身側(cè)的奴仆下樓去打探消息,“快,去瞧瞧是發(fā)生了什么?!?
不一會兒,桂花也是一臉驚愕的跑回來。
順便帶回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他們都在議論,此次的主考官竟然不是從翰林院挑選的,而且還是一位女官......”
是了,即將放榜,貢院里的考官們都要到城外的圣人廟祭奠,當(dāng)眾填榜,此時主考官的真面目,自然也該浮出水面。
竟真的是一位女官.......
姜如初心里的那個猜想成真,一塊大石,倏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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