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舉人便會放棄自已的名額,還有高價轉賣給旁的讀書人的,此舉也受國子監(jiān)默許,畢竟家境清寒者也無法強迫。
現在快至十二月,各地的舉人和解元能來的,基本都已到齊,姜如初這位唯一的女解元還曾十分受人矚目,許多人都曾十分好奇她的模樣。
遲遲不見她前來,許多監(jiān)生,包括這位錄事大人,都以為這位女解元因家中清寒或離得遠,已然放棄了。
姜如初拱手解釋道:“家中事多耽擱些許時日,因此來晚了一些,還請大人核查學生的身份。”
要交代好女學之事,的確讓她耽誤了不少時日。
錄事大人檢查了眼前人的身份文書,翻了翻今年送上來的各地舉人的名冊,這才點了點頭。
“確實是鳳臺縣的女解元,等著......”
他起身去后面掛著的一排排小木牌中尋找,找到一塊暗紅色點金漆的小牌,這才返身回來。
遞到她的手中,麻木抬手:“恭賀姜解元入讀國子監(jiān),拿上您的身份牌,前去四門學的率性堂入學吧。”
姜如初接過自已國子監(jiān)的身份木牌,低頭拱手一禮:“多謝大人?!?
她走出明倫堂時,拿著手上的木牌翻看端詳,上頭有寫著她的身份:四門學,鳳臺縣姜氏女如初。
這時,那邊的小徑上走過來兩個腳步匆匆的侍女,二人正在低聲焦急商量什么。
待從姜如初身邊急步走過時,二人也并未分心,只是其中一兩句焦急之話卻落入她的耳中。
“殿下也不知何時會到........”
“咱們三催四請......難不成他還敢在殿下的后面姍姍來遲不成......”
“那霍郎君怎的不識好歹,殿下特地為他辦的這......”
兩個侍女后面的話隨著逐漸走遠的腳步,顯得愈發(fā)的不清晰,但姜如初也聽清了其中幾個關鍵的字眼。
原來如此,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這賞花宴,應當是明月公主特地為霍衍舟那人舉辦的文宴。
在國子監(jiān)內飲酒作樂看戲聽曲兒自然不行,但卻推崇辦文宴武宴,諸如琴棋書畫、騎馬射箭這等雅事。
前世的霍解元便是名動盛京,連中四元加上他的好皮相,曾引得無數的名門貴女傾倒,重來一世,即使他并非連中四元,也依然不減其風采。
原來明月公主竟也如此青睞于他。
姜如初朝那座掩映在叢林間的園子遙遙看了一眼,隱約能聽見嘈嘈切切的琴音,以及若隱若現的嬉笑聲......
延伸入內的小徑還隱約能瞧見忙忙碌碌的下人,不用細想,便能知曉是何等的熱鬧。
姜如初收回目光,朝四門學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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