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薛素香和薛繼平等四門學(xué)眾人,皆是聽得火冒三丈,紛紛怒斥對面這姓元的陰險狡詐。
“這姓元的初來乍到國子監(jiān),沒想到也是有備而來,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一開始就給樊師兄下套呢!”
薛素香氣呼呼的說道,樊師兄改換師承這事,在國子監(jiān)雖不算秘聞,但也只有四門學(xué)極少數(shù)人知道,絕不可能被一個新入學(xué)的弟子知曉得如此清楚!
而且樊師兄之所以另拜老師,完全是因為逼不得已,也是棄暗投明。
他出身寒微,幼時連飯都吃不飽,哪里拜得起老師,但這時,有一個出門游學(xué)的讀書人碰巧路過他家,看到了正在門前拿樹枝寫字的樊順。
這讀書人發(fā)現(xiàn)他竟然能將一篇文章完完整整的模仿出來,甚至連字跡都能分毫不差,他當(dāng)即看出了樊順超強的領(lǐng)悟力以及模仿能力,瞬間知曉這是一個極有天分的孩子。
他當(dāng)即表示愿意收樊順為入門弟子,樊家一家子貧苦人,見如此天降的大好事,自是連忙答應(yīng),奉上酒菜拜了師。
但不幸的是,這讀書人不是什么好東西,瞧見樊順的模仿天賦動的也并非什么愛才之心,而是歪心思......
他教會樊順如何握毛筆寫字,便開始讓他模仿市面上有才之士的文章,裝作真跡,再拿去轉(zhuǎn)賣以此牟利。
薛素香氣憤的與旁邊的師弟說道:
“樊師兄并不知曉自已模仿的是誰的文章,也不知曉這些文章會被拿去牟利,被欺騙了整整五年,才被他們本村的一個秀才發(fā)現(xiàn)......”
“如此品行不端的先生,難道一個拜師禮,師兄就應(yīng)該恭順他百年不成?改換師承有何不對?”
大門前的一眾監(jiān)生聽罷,都是神色復(fù)雜,知曉樊師兄的遭遇,大家都能表示理解,可一個讀書人一生只能有一位本師,哪怕先生仙逝,也是不能改換師承的,這是為弟子之本。
樊順可以不認此師,但絕不能改換師承。
太學(xué)一名弟子皺起眉頭,批判道:
“這能怪誰,還不是只能怪你們這位樊師兄,拜師時本要再三核查師者戶籍出身書院傳承,他匆匆拜師,不也是以為自已能撿上天大的便宜?”
“對,就是,只要授之以學(xué),便就算得上是為師,他原來的這位老師,不也教了他如何握筆寫字,總歸是有所授。”
這邊的四門學(xué)弟子頓時一臉氣憤,薛素香氣得“呸”了一聲:“老師品行不端,也要認賊作師不成?”
但門前的監(jiān)生實在太多,大多都是事兒不落到自已的頭上時,都能說得之鑿鑿,有理有據(jù)。
“在下也如此覺得,拜師不嚴,是他自已所選,這位先生即使品行有所不端,但對他來說也是有所授,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老師。”
“對,師者如父,若你們的父親也是品行不端,你們也能否定這份親緣,隨便給自已換個父親不成?”
薛素香氣得仰倒,“你們放屁.......”
四門學(xué)的弟子也是一個個面紅脖子粗,開始與周圍陰陽怪氣的其他學(xué)監(jiān)的弟子你來我往的辯論爭吵。
國子學(xué)外面吵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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