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那位樊師兄憋紅的臉,周靈也不是什么呆瓜,自然能明白他們的下之意。
可周女郎此時一臉奇怪,她出身世家又容貌姣好,自是從小受人追捧長大的,見過無數(shù)奉承討好的男子,眼前人顯然并不是其一。
“結(jié)識我做什么.....”所以她更莫名其妙了。
樊順張了張嘴,先前他鄭重的開口,說到一半就被她堵了回去,現(xiàn)下再提,又怕這位周女郎再刺他一頓。
一旁的姜如初怔然一瞬,瞧見樊師兄欲又止的神情,想起他方才提過的什么小人君子的,這才終于意會過來。
原來樊師兄方才指的竟是這個......
她迎上樊師兄無措的目光,頓時無奈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既已過去,她不會知曉,師兄也不必放在心上?!?
以周靈的性子,即使知曉,也不會在意無關(guān)緊要之人。
世家對寒門的輕視,正如寒門對世家的成見,彼此之間都隔著一道鴻溝,難得周靈率真無畏,能打破這樣的成見,其實是一件好事。
旁邊周靈聽到二人云里霧里的話,更加奇怪。
姜如初替樊師兄委婉一句,打了一個圓場:“欣賞一個人,想要結(jié)識,有什么奇怪的。”
周圍四門學的同門聞也都正經(jīng)起來,方才這位周女郎英姿颯爽,一甩長鞭的模樣,可是讓許多人都忍不住贊嘆一聲。
紛紛點頭道:“正是,似周女郎這般颯爽的女子,難得一見?!?
“對對對,大家都有心結(jié)識,周女郎何必見外?!?
周靈看到前方的男子笑著點了點頭,呆愣一瞬,似乎沒想到自已有一日也能被人用這樣純粹欣賞的眼光看待......
與周氏女的身份無關(guān),與她的美貌以及曾經(jīng)的才名皆無關(guān),他們只是單純想要結(jié)識她這個人,結(jié)識一個叫周靈的女子。
看著這些人的目光,她完全沒有質(zhì)疑他們的話,因為這些人的眼神跟她從前見過的那些比起來,完全不一樣。
周靈啞然片刻,難得露出一個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盛情難卻,但她還是解釋道:“我要回去看看我大堂兄,聽聞這兩日他都沒來國子監(jiān),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想去周家瞧瞧。”
聽到周長濟兩日沒來國子監(jiān),姜如初一頓。
自從鹿鳴宴上一別,她也許久不曾見過這個人,按理他應(yīng)該比她更早來國子監(jiān)報道才是,而且文辯這樣的盛事......
她皺眉道:“的確,以周師兄嗜文如命的性子,文辯這樣的熱鬧事,他怎么可能會錯過.......”
周長濟的父親,乃是身為帝師的周太傅,以周長濟的身份,他本來也該是這國子學的弟子。
姜如初點頭贊同道:“你擔心也是應(yīng)該的,回去瞧瞧也好......既如此,樊師兄,來日方長?!彼聪蚯胺降谋娙?,解釋一句。
知曉周靈的確是有要緊事,樊順也不勉強,拱手一禮:“周女郎,來日再邀你一敘,還望不要嫌棄?!?
此時,又該輪到周靈微紅了臉,她難得鄭重的拱手還禮。
阿諛奉承,輕視辱罵,周女郎都能毫不客氣的刺回去,一鞭子還回去,唯獨面對別人欣賞的目光,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蚊蠅似的回了一句:“.......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