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正要走,聞忍不住笑出聲,“哪至于如此,我大堂兄雖是人情味兒少了一些,但也是知禮的,何至于趕客如此無禮?!?
“更何況你與他相交數(shù)年,又有同門之誼,終究不同于旁人。”
姜如初一愣,不明白周靈何出此,不同于旁人?
二人同在陳山長門下受教的這幾年,都是見面不識,同在一塊菜地還能一天說不上一句話,只不過自周長濟游學歸來后,待人接物的確溫和幾分,沒有像從前那般愛較勁了.......
想起鄉(xiāng)試考場外的一句姜師妹,姜如初緩緩笑起來。
“如今見到我不會視若無物,的確已不同于旁人。”
視若無物.....看樣子姜如初并不知曉,她大堂兄書房里都是她的文章字帖之類,兄長在多年前就將她視為勁敵,周靈是一清二楚的。
但周靈張了張口,最終莫名選擇沉默,因為她總感覺自已若是替兄長說出來,大概會有不測......
最后二人商議好,到月底那一天,二人一同去周氏的年節(jié)宴。
周靈掛心兄長,便匆匆而去。
最后四門學眾人,朱家酒樓一聚,但凡盛京的酒樓,哪怕不是潘樓這般名氣大的地兒,那也都是彩帛門樓,珠繡閣宇。
廊蕪掩映之下,吊窗下種著花竹,門簾帷幕之后還能有歌姬彈唱,廳堂庭院里,山珍海味的,也都是齊全地兒。
進來正兒八經(jīng)的吃一頓,少說也要上百兩銀子。
雖眾人起初都嬉笑著說要讓樊師兄笑著去哭著回來,但實際都是玩笑話,大家也都是平民出身,就算如今都是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算是出人頭地,也終究不是那等子奢靡人。
最后眾人叫了些煎魚、炒雞兔,以及現(xiàn)炒的銀杏兒、梨條之類,算計著花銷怕是不菲,大家都十分體貼的叫嚷著:
“夠了夠了,足夠體面了,再多也吃不完。”
“哪里夠了,你們這些小子,平時吃湯面都得兩三碗的家伙,今日怎的還秀氣起來......”
樊師兄還記著大家想吃羊肉鍋的事,不顧勸阻,執(zhí)意吩咐店里下人端了一個精致的湯盆子上來,滿滿一桌時令蔬果,還有新鮮的羊肉片,可以涮著吃。
知曉大家是怕他花費,樊順還故意多點了許多,故作嚴肅的囑咐道:“不許剩啊,都是花了銀錢的,吃不完也是浪費了......”
似乎因皆是背井離鄉(xiāng),又都出身寒門,在這盛京繁華地兒,眾人惺惺相惜之情,反倒比從前,更加濃烈?guī)追帧?
姜如初心下感嘆的看著這互相著想的一幕,自她來到了這盛京也半個多月了,到今日,才終于像是找到一個落腳之處。
樊師兄玩笑一句:“也別怕吃了走不脫這酒樓,就算師兄我身上的銀錢不夠,差人回家去取,也總不會吃霸王餐的,盡管放心吧?!?
眾人聞頓時笑起來,倒也真正的放開來,一邊大吃大喝,一邊高聲暢談,暢快不已。
姜如初與樊師兄、薛素香等人,從各地的風土人情,節(jié)物風流,暢談到國子監(jiān)內眾多人杰,各式正道小道消息......
“你們知道吧,長公主到國子監(jiān)來,表面看著是聽學,其實聽說啊,還另有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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