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一片的屋內,瞬間響起數(shù)道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回娘娘,草民今日,不是來了嗎......”
姜如初拱手作答,心下疑惑陛下怎么一不發(fā),還是收回目光,靜靜的低著眉眼盯著鞋面。
宸妃與這位女解元這樣的對話,早已讓屋內的宮人驚愕的眼珠子齊刷刷忍不住瘋狂的往這個方向挪動。
到這時,要是肖掌籍還聽不出,這位姜解元是宸妃娘娘的舊識,而且還是絕對不一般的舊識,那她就白在宮里混了。
下一瞬,里面再次響起方才那道太監(jiān)聲,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帶著一絲親近之意。
驗證了肖彩的猜想:“陛下娘娘,請姜解元入內回話?!?
接下來的事其余宮人便再不知曉,因為里面馬公公的聲音緊接著便吩咐屋內除了宸妃身邊貼身伺候的幾人之外,其余所有宮人一起退下。
肖彩退出去時,滿心都是復雜震驚。
因為宸妃這幾年,除了身邊的馬公公和曹姑姑之外,從來沒有親近過任何人,也不收遞任何書信,宮里宮外不論誰想要見她都是統(tǒng)統(tǒng)不見......
她總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從不與任何后妃來往,性子孤僻又冷漠,身邊伺候的宮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從未有人能得到她的一個笑臉。
肖彩身為掌籍女官,也是去年才被調到宸妃身邊,能在這里待上一年,還是因她掌管筆札幾案,也通筆墨經史,宸妃曾夸過她一句念書的聲音悅耳。
宸妃雖冷漠不通人情,但她卻長寵不衰,數(shù)年來陛下一有閑暇就會來鐘粹宮,所以鐘粹宮的宮人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想來伺候寵妃的宮人,那自然也是頭都要擠破,似肖彩這樣能待上一年,還得了宸妃“青睞”的,那真的是羨煞旁人,想要巴結她,都還得排隊!
可現(xiàn)下,有一個人打破了這片平靜。
此時,打破這片平靜的某人,剛剛垂著眉眼,跟在前面這位小太監(jiān)的身后,穿過這道珍珠紗簾。
姜如初低垂的視線之內,只能瞧見地面鋪設著厚厚的皮毛毯子,一腳踩上去像是能陷進去,余光所及之處,薄紗飄搖。
“參見陛下娘娘......”
她正要再次行跪拜大禮,就被頭頂上那道聲音打斷。
“行了,他不在此處,你的‘陛下娘娘’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已經近在眼前,姜如初終于能十分確認,她瞬間抬頭看去。
便正對上施若愚,也是如今的宸妃娘娘,那雙顧盼間華彩流溢的美眸,其中還帶著隱約可見的水光。
光影昏暗之下,也能隱約瞧見那張姝麗奪目的容顏上,正掛著復雜的笑容。
她的身邊只剩一個老太監(jiān)和幾個宮女,身旁的另一個尊位空置著,的確不見圣上的身影。
原來方才她跪了數(shù)次的“陛下娘娘”,全程都只有宸妃一人在珍珠簾后,不知以什么樣的神情,問出的那些問題,
“若愚......”姜如初情不自禁的喃喃出聲,瞧見旁邊那個老太監(jiān)倏地一變的臉色,她立馬改口。
“草民姜如初,參見宸妃娘娘......”
“今日你若跪下去,便意味著,你也不想認我了?!鼻胺竭@一句話響起時,還伴隨著一聲仿佛心碎般的嘆息。
姜如初正要按規(guī)矩跪下,便被施若愚這一聲嘆息瞬間阻止,她彎曲的膝蓋頓時收回,立馬抬眸看來。
此刻她終于能萬分確認,若愚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若愚,根本不是傳聞中的那個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