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師姐的變化,真是不小......”
姜如初輕聲感慨道。
從前尋希書院出來的師兄師姐,這幾年大家各有前程,似乎以前一起在無崖山上下走圈背書的事,遙遠得像是上輩子。
曹桂茹微笑著道:“姜師妹如今可是盛京人人皆知的女解元,師妹你的變化也不小啊?!?
眼前人目光有力,哪怕笑著也隱隱可見身為女官的威嚴(yán),顯然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從小山村走出來,行舉止都小心翼翼,溫溫柔柔的曹師姐。
姜如初由衷的笑著道:“恭賀曹掌事,得償所愿?!?
曹桂茹下意識的想說,這也要托姜師妹的福,可她的余光在掃到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徹底消失的宸妃時。
嘴里的話便瞬間收回,立馬改換成:
“姜師妹,娘娘這幾年對你的牽掛,奴婢們皆是有目共睹,師妹難道不好奇,娘娘費心為你準(zhǔn)備的,是什么禮?”
方才的那一絲溫暖熟悉,在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整個屋內(nèi),此時除姜如初與桂花主仆外,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小心翼翼,垂在地面上。
而旁邊的美人榻上,宸妃方才那副歪在榻上沒正形的俏皮模樣,現(xiàn)下因收斂起笑容,也無端多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威嚴(yán)。
姜如初一無所覺,聽到曹師姐提到若愚,瞬間扭頭看去,便正好對上后者重新展露的淡淡笑容。
她揚起笑容幾步走過去,像是徹底忘了眼前人是一位宮妃,有些隨意的靠過去,親昵感激道:
“若愚,多謝你救下了桂花這小丫頭,不然這個只知道吃的小丫頭,今日哪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看著她如此自然的靠過來,宸妃神色一怔,眼神中多出幾絲真正的笑意。
“你的丫頭,我自是不能虧待的,我可是特地讓宮人在后院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等你來接呢.......”
“何況今日之事,其實不必謝?!?
姜如初笑著搖頭道:“還是要謝的,雖你我二人關(guān)系要好,但你為我做的,我自然也該記在心里.......”
聽到她說要記在心里。
施若愚剩下的話,便都化作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她說不必謝的意思,其實是因為沒有該謝之處。
因為今日若不是曹桂茹碰巧認出了她的貼身侍女,讓她臨時起意的話,其實今日沖撞圣駕的,本該另有旁人。
“你能這樣想,我很歡喜?!卞峰p聲笑道。
“許多年不見,若愚你還能惦記著給我備禮,你還是如從前那樣好,不過這禮等會兒瞧,我先給你介紹一個人.......”
姜如初扭頭笑看了曹桂茹一眼。
回頭十分自然的伸出一只手,在馬公公倒吸一口氣的目光中,似乎在等著宸妃娘娘將手搭上來。
而宸妃毫不猶豫的便將手搭上去,終于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再次恢復(fù)方才那副俏皮樣。
姜如初似乎對屋內(nèi)的氣氛變化恍若未覺,只是一副十分高興的想要與一位好友分享一個驚喜的模樣。
她歡快的介紹道:
“若愚,你可知道曹師姐是誰?她是我尋希書院的師姐,就是從前我同你.......”
旁邊的曹桂茹忍不住提醒:“姜師妹,奴婢既在娘娘身邊服侍,出身來歷娘娘自然都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