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不懂,“這位姜解元,厲害在何處?”
這時,馬球場上的姜如初,正好開始第三場,場上數(shù)蹄奔騰,在與周靈的一個無聲對視之后。
她們再次進了一球,姜如初遙遙的看向場上亮出的這道對聯(lián)題,上聯(lián)是:一葉孤舟,坐了二三個騷客,啟用四槳五帆,經(jīng)過六灘七彎,歷盡八癲九簸,可嘆十分來遲。
而在上一題答完,到下一枚球進球門之間,這段時間內(nèi),已足夠她將答案揣在胸中。
姜如初毫不遲疑的揚聲道:“十年寒窗,進了九八家書院,拋卻七情六欲,苦讀五經(jīng)四書,考了三番四次,今日一定要中!”
下一瞬,場邊的侍人便拿起綠色的旗幟,使勁晃動。
綠色旗幟代表答對,加一籌。
“她的厲害,就在身邊的人進了幾球,她就能答出幾題,而且,從來沒有過錯漏.......”
但最讓吳斂感興趣的,還是她幾乎沒有過任何遲疑,而那進球的人也沒有過任何猶豫.......這意味著,她十分的胸有成竹,對自已的答案沒有任何的遲疑。
他緩緩收回視線,對即將到來的淘汰賽,充滿期待。
眼下已經(jīng)是積籌賽的后半場,他想要對上姜如初,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而這時的馬球場邊上,霍衍舟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場馬球賽,在那女子每次開口答題的時候,他都在心中,同時答出。
令他意外的是,每一次,場上那人的答案幾乎都是與他相差無幾,同時答出........
霍衍舟盯著那在場上飛舞的身影,臉上的神情只剩平靜,是那種多年預(yù)料最后不出左右的平靜。
四年過去,當(dāng)年院試的慶宴上,這個女子拿下小三元,平靜又漠然的站在他的身側(cè)的時候,他就似乎早有預(yù)感,以后總有真正遇上她的那一日。
如今,她的確如他預(yù)想般的,長成一個強大的對手。
正這時,身后的人群里,左世才終于從國子監(jiān)大門口回來,一眼尋到霍衍舟的身影后,便毫不遲疑的走過來。
“若采兄,你的家書.......”
霍衍舟正沉浸在場上的思緒被打斷,聞聲回頭,漠然的視線在看到眼前這封家書上的朱砂蠟封時,倏地一怔。
他皺眉抬頭:“.......阿良呢?”
左世才的身后空無一人,他垂著眼眸解釋道:“阿良在門口等了快一個早上,我讓他先回去了?!?
作為霍家的家生子,阿良絕對深知這封家書的重要程度,既能在門口等上這么久,應(yīng)該不會不知道一定要親手將這封信交到主子的手上。
霍衍舟淡淡的看了眼前人一眼,并未繼續(xù)追問,因為顯然,眼下是面前的這封家書更為重要。
他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周圍的喧囂之中,抬手一拆,若無其事的打開了這封千里之外的重要家書,一目十行的讀了下去......
書信里只說了一件事:霍氏與姜氏,曾有一段指腹為婚的婚約。
但僅是這一件事,也足以讓霍衍舟神情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