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舟是勝方,而現(xiàn)下,就是要以他的“名花傾國兩相歡”中,最后一字的“歡”為首,作一首七絕句,并且還要回文詩!
“七絕回文詩啊.......還是隨機抽字的,要是方才是姜女郎贏了,用‘紅’字感覺還簡單些.......”
“簡單?七絕回文啊,必須要正讀是一首七絕,倒過來還得是另一首七絕,還得押韻!”
“你行你去試試.......”
方才還質(zhì)疑題目難度的這些監(jiān)生,此時紛紛啞然。
看臺上,周長濟在提筆那一瞬間,微微一頓,復雜的目光卻是落在場上的姜如初一掃而過,隨即埋頭。
片刻之后,馬球場上面,只有霍衍舟那淡漠中帶著沉穩(wěn)的聲音,淡淡響起:
“歡聲滿座酒盈樽,舞袖翻風醉客魂,鸞鏡照顏紅映燭,團團月影落金門?!?
他的話音剛落,對面的典學大人,眼中已然升起一抹驚艷之色,忍不住大呼精彩。
“好一首七絕回文,堪稱今日最佳!”
但霍衍舟聽到這樣的夸贊,卻沒有露出一絲笑意,平靜的目光,只是徑直的落在對面那沉默的女子身上。
“姜女郎,不知你的詩是什么........”他下意識出聲。
藏經(jīng)樓上,喬博士也是一震,忍不住喃喃出聲:
“門金落影月團團,燭映紅顏照鏡鸞?;昕妥盹L翻袖舞,樽盈酒座滿聲歡。”
這是反過來讀的,依然是一首工整的七絕!
旁邊的吳博士神情也是一片欣賞,“‘門金’對‘金門’,正七絕,與反七絕,當真是絕妙.......”
“且正反通讀,連意境都是不同的.......正七絕是宴飲之樂,反七絕是夜闌人散,實在是好詩!”
曾博士也贊許的點頭,神情猶豫的詢問道:“這樣的詩才,在國子監(jiān)內(nèi),應當能進前三了吧?”
雖嘴上說著國子監(jiān)一屆不如一屆,但這些老頭子們可是心知肚明,今年的年輕弟子中,有好幾個詩才驚艷的。
比如國子學內(nèi)這幾個,周氏嫡子周長濟,楊氏嫡子楊正,向平,就是這位吳博士的嫡孫吳斂.......
那也都是詩才過人,一個個不俗的。
想到自家那長孫,吳博士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曾博士說笑了,何止前三,這位霍弟子當之無愧的第一!”
喬博士終于回神,向窗邊的兩個小童問道:“不知那位姜女郎的詩,是什么?”
窗邊那胖乎乎的小童,摳了摳后腦勺道:“姜女郎沒有回答,好像是還在想哎.......”
此時場上,霍衍舟微微蹙眉,聲音疏冷:
“姜女郎,方才在下見你明明神情若有所得,勝負未決,籌數(shù)未定,遲疑不說,難道是瞧不上在下的詩?”
姜如初聞聲抬頭,沉默一瞬。
她的確有一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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