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老頭子神情疑惑的湊過去一看,才看到洛博士手中拿的,竟是一篇長長的解題步驟。
洛博士微微抬起頭,眼神卻還粘在手中的紙上,簡單的解釋一句:“這是方才徒弟讓人送上來給我的.......”
喬博士聞一頓,立即便明白,這應該就是方才姜如初做出的那道算題步驟。
另外兩位博士也湊過來看,曾博士忍不住緩緩詢問道:“怎么,洛博士瞧著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人悄摸躲在這里看,又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很難讓人不發(fā)出這樣的疑問。
洛博士聞?chuàng)u了搖頭,緊鎖的眉心卻沒有松開,沉聲喃喃道:“沒有任何問題.......”
幾位博士臉上的疑惑霎時一頓。
吳博士奇怪道:“既然沒有問題,那洛博士你這是......怎么這樣的表情?”
洛博士抬起頭來,擰著眉頭無比認真道:“正是因為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用大衍求一術(shù)在算題中藏陷阱的方式,乃是老夫獨創(chuàng),非門下弟子,一時半會兒絕對是想不到的?!?
洛博士盯著手中這完美無錯漏的每一步,喃喃不解道:“可她竟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nèi),精準的找到老夫布下的每一個陷阱.......”
幾位博士聞,頓時齊齊失笑,這專門研究算學的一根筋,哪怕活到這個年紀,辭也是如此的直白。
曾博士緩緩一笑,說出一個事實:
“洛博士,你要是懷疑這個弟子曾去旁聽過你的算課,專門研究過你的話,那你就錯了......”
“這位女解元名聲在外,老夫也知曉一二,她是去年年底才來的國子監(jiān),據(jù)聞一直在四門學聽學?!?
吳博士哈哈一笑,恍然大悟道:
“所以洛博士你這是,被一位四門學的女弟子看穿了你所有的陷阱,正煩悶到懷疑人生?”
洛博士頓時牛眼一瞪,明顯不滿。
“老夫怎么可能因為有弟子解出一道小小的算題煩悶,老夫這是奇怪!”
“不知她的老師是誰,難道在國子監(jiān)之外,竟還有其他的算學高才,也喜歡如老夫這般?用大衍求一術(shù)設陷阱不成.......”
身為國子監(jiān)最年輕的博士,甚至還是算學博士,這位洛博士在算學一道,說是站在塔尖的天才也不為過。
所以他能有這樣的好奇,似乎也不奇怪。
此時,一旁沉默片刻的喬博士,緩緩出聲道:
“老夫倒是知曉一二,聽聞她的老師,似乎是一名籍籍無名的女先生,她當年在云川書院的算課上時,積分就已十分靠前?!?
“......女先生?”洛博士意外出聲,“有這樣算學水平的女先生,怎的老夫在南壁從未聽聞過?”
喬博士搖了搖頭,“所以才說籍籍無名啊.......”
他不由感嘆一句:
“咱們國子監(jiān)的確是最高學府,人才濟濟,但各位也不得不相信一個事實,就是山野之間,也多有遺落的能人高才。”
此話一出,其他兩位博士也不由點頭贊同,“這倒是,所以圣人才說,思學永無止境吶?!?
洛博士緩緩點頭,卻是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表情。
“那就讓老夫看看,這山野高才教出來的弟子,算學水平到底已經(jīng)到了何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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