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南頓時被斥得一臉懵,聽聞這套觀風(fēng)題竟是一個月前就出的,頓時更加懵了。
眾所皆知,會試定題是在會試開考的前三天,就算泄題,也絕不可能是在一個月前。
這也是周圍周圍許多考生,即使心有存疑,但卻不敢提出任何質(zhì)疑的原因,那套觀風(fēng)題的確在前一個月,就在國子監(jiān)流傳開。
此時,另一邊的角落里,吳氏嫡子吳斂,聽到周圍的議論紛紛,早已是神情冷若寒霜,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邊,姜如初也收回意外的視線,神情沉肅,與不遠處,隔在人群另一邊的周長濟對視一眼。
二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同尋常。
區(qū)區(qū)一套觀風(fēng)題,押中一道算題、一道賦題不說,竟連策論題都能押中一半,這若還要強行說是運氣的話.......
而那套觀風(fēng)題在前一個月就已經(jīng)流傳開,這才是更加令人膽寒之處。
要知道,會試的題目所有同考官在提前三日,被選出關(guān)在貢院后,才會開始出題,但每個人都只會出一道題。
再由主考官擇選,最后交由陛下親自審閱,最后開考當(dāng)日,才會確定所有題目。
所有考官,都無法確定自已出的那道題有沒有被選中,就更不可能知道,旁的考官出的題目了。
簡單說,就是除皇帝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提前知道,一道以上的會試題目。
可若是.......
考官們在出題前,就已互相串通呢?
姜如初緊鎖眉頭,目光在旁邊這群神情自信的考生身上挨個掃過,他們只顧維護,根本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一場風(fēng)雨。
科場舞弊,是僅次于謀逆的大罪,但若是能夠讓身為朝中重臣的,數(shù)位同考官一起串通......這可就不僅僅是舞弊那么簡單了。
事到如今,姜如初若是還想不明白,前世這場會試后不久,九方氏就被全族抄家的緣故的話,她就是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只是,她還是想不明白,九方侯爺和大長公主的勢力再大,就算要朝會試選才伸手,怎么可能如此張揚?
就算不顧忌皇帝,可還有崔太后呢.......
況且如此多的考生都知曉那套觀風(fēng)題,此事顯然是捂不住的,不像是聰明人會做的事。
無論如何,現(xiàn)下看來,這件事與九方氏定然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
終于到開龍門的時辰,無數(shù)心思各異的人,立即飛奔而出。
伴隨著諸多的疑惑,姜如初也走出了貢院。
貢院門口等待的人群,烏泱泱的一片,附近停留的華貴馬車,更是將路堵得水泄不通,顯然這些考生家屬,早早就等在此處。
姜如初在門口尋了半天,才看到姜府的馬車,這才與桂花匯合。
她一進馬車,就是一陣暖意襲來,頓時沖散她多日的僵冷之意,再喝下桂花一直溫在暖爐上的一碗?yún)?
姜如初這才感覺,自已總算是活了過來。
被關(guān)在貢院九日,所有的考生相當(dāng)于是被隔絕了九日,自是對外界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
剛緩過來,她就開始向桂花打聽,“考試的這些日子,外面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姜如初自是想知道,關(guān)于那套觀風(fēng)題的事,她以為到此時,外界定然已是議論紛紛。
但不想,眼前的桂花卻疑惑的搖了搖頭,奇怪道:“沒有啊,女郎指的是什么.....”
姜如初神情意外,“什么都沒有?這些日子盛京什么流都沒有傳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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