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正拿著熏香的手,霎時一頓。
意外道:“外放?”
“女郎會離開盛京嗎,我們會去哪里......”
姜如初聞了聞衣袖,那股濃烈的藥味兒被熏香的味道掩蓋,好歹算是好些。
她抬眼看來,安撫道:“我隨口一說,別急,都還未放榜,我哪能提前知曉?!?
桂花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還未放榜,女郎你怎么就說些喪氣話,趕快呸呸呸........憑女郎你的才學(xué),肯定能得個好名次,然后留任盛京的?!?
才學(xué)......此次會試的考生,誰不是萬里挑一,隨便挑一個,哪個身上沒有個“天才少年”“神童在世”“第一才子”的稱號。
這個時候,才學(xué)已不是最重要的了。
姜如初輕嘆一聲。
至于去哪里,他們當(dāng)然恨不得她走得越遠(yuǎn)越好,彌封閱卷,看似公正,但這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其實真的很多很多.......
就比如謄寫的考官,他只需記住某人的字跡,謄寫的時候在試卷上留個小小的記號,就能輕易的讓后面的人知曉這份試卷屬于誰。
還有更多更多......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有能做手腳的地方,人在規(guī)則之下,能想出的辦法有時候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這盛京的水太渾,她早已領(lǐng)會過。
“且安心吧,我不會落榜的。”
姜如初接過拐杖,往外走去。
后面的桂花茫然回神,忍不住喃喃道:
“我都不知道,該說女郎是自信,還是不自信好了.......”莫名說出外放這樣的喪氣話,卻又如此篤定的說自已不會落榜。
姜如初剛走到大門口,身后就追來一人。
“姜如初,等著!”
一聲沉穩(wěn)的怒喊,她有些意外的回頭,便對上急匆匆而來,氣勢洶洶的袁非月。
姜如初正要準(zhǔn)備上馬車,看到她提著長槍的模樣,下意識的身形一頓,拐杖險些掉落。
這些天,她在府上休養(yǎng),袁非月也靜悄悄的住在偏院里,整日里都沒有出來過,讓她都險些忘記,府上還有這么一人。
她怔然道:“袁將軍,你這是?”
袁非月目光如炬,一聲不吭走到馬車前,隨即一大步跨了上去,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些日子,我與你一同。”
姜如初顯然一愣,與她一起?可她是去國子監(jiān)讀書,袁非月同她一起做什么。
她身高馬大,五官濃墨重彩,僅是這面無表情的模樣,都顯得有幾分兇神惡煞,還真有幾分能嚇哭小孩的模樣。
姜如初遲疑道:“你打算在路上滅口啊......”她指的,當(dāng)然是那日看到她哭的事。
袁非月跳上車轅,扭頭強忍著什么,面無表情的看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像是,真的在想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翻了個大白眼,收回目光。
“快上來,別墨跡?!痹窃乱黄ü勺谲囖@上,懷里抱著長槍,身子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