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某人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惑,“周師兄,應該是山長大人告訴.......”
“我的確,看過你的院試文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姜如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周長濟的“坦白”,她瞬間抬頭看去。
狹小的馬車內(nèi),她就在對面注視著他。
周長濟神色中忍不住閃過一絲不自在,但他可不想她誤以為老師厚此薄彼,悄悄在背后跟他評論她的文章。
他低聲解釋道:“不是老師,她從來沒跟我這個弟子說過農(nóng)商坊市的詳細。”
所以,就是他自已。
姜如初聞欲又止,
默然一瞬,她莫名想起之前周靈說過的話:大堂兄書房中,都是你的文章字帖。
如今,她總算明白“都是”二字的含義。
連那么多年前的院試文章他都.......怕是這么多年來,自已的所有文章,他都了如指掌。
姜如初啞然一笑,打趣道:
“師妹我從里到外,所思所想,在師兄你的這里,怕是早已都無所遁形。”
周長濟聞猛然咳嗽數(shù)聲,好一會兒說不出一句話來,耳根卻悄然一紅。
姜如初見狀笑容一頓,這才瞬間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虎狼之詞,什么叫從里到外.......
她張口想要解釋,又意識到特地解釋似乎更顯得欲蓋彌彰,于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空氣莫名凝滯一瞬。
片刻之后。
周長濟清了清嗓子。
其實也沒有了如指掌,她一直在進步,每一年的變化都是莫大的,再看她從前的文章,與現(xiàn)在的她,都是截然不同。
他看向?qū)γ娴娜?,正色道?
“.......那也是因為,姜師妹是個值得讓人重視的對手,事實也證明了我的遠見?!?
可他從耳根到脖頸兒都是通紅一片,醒目十足,即使他再如何正色,也遮掩不住。
讓人實在無法忽視。
姜如初看了一眼,隨即垂眸看向地面。
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做周師兄的對手,真是讓人忍不住汗流浹背.......”
很快,周氏的馬車就到了姜府門前。
姜如初掀開車簾,從里面鉆出來,匆匆忙忙的拱手作別,告辭一聲。
隨即掉頭就往門口走去,連一句請人進去喝茶的客氣話都沒說一句,都不像是搭了別人家馬車的人。
那冷漠又無情的背影,看得馬車外的急峰愣了又愣,回頭看向剛探頭看來的自家郎君。
“大郎君,咱們這是被嫌棄了吧?”
周長濟聞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看向那個即將消失的背影,莫名的,他卻看出幾分慌亂之意.......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無聲一笑。
而這邊姜如初快步進門后,連她自已都無法察覺的......她竟悄然松了一口氣。
還未來得及整理心情,她便驟然被告知家中早前幾日便收到,一封鳳臺縣的來信。
她拆開一看。
信是她母親寫的,里面只寫了一件事:姜老太爺病重垂危多月,一直吊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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