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清幽的一處院子里。
周大夫人正靜靜的碾茶,她抬起微微皺眉的目光,看向旁邊坐立難安的周靈。
見她剛坐下又要再次站起來踱步,她嘆息一聲道:“靈兒,你需要靜心.......”
周靈聞聲看來,目光中還滿是焦急,一想到今日正是傳臚大典,她哪里還靜得下來!
她都恨不得馬上跑到午門前,等著放榜。
周靈暗恨自已,前些日子為何要跑回來......她本是回來找她父親的,想感謝他為子源洗清嫌疑,還讓她得了個第二名。
那日她回來,正巧與剛要出門的周御史撞了個正著,周靈感激的話才剛說出口,就得了她父親一記冷眼。
“此事與為父可無關(guān),她憑借的是自已的才學(xué),你莫非......覺得為父會單獨給她特例?”
周御史板著張臉,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冷哼兩聲后,便斥責(zé)她不成體統(tǒng),“女騎早就解散了,你還賴在外頭不肯回來做什么?今日倒是想起還有我這個父親了?”
周御史這些日子正忙得焦頭爛額,可顧不上收拾這個不孝女,他正急著要去大理寺督查舞弊案,忙得都快腳不沾地。
于是,便趁機下令將周靈禁足在周府中。
還說等過些日子,等他騰出手抽空將她送回大同縣,再不許她在盛京不成體統(tǒng)的胡混。
周靈此刻想起,都還氣得想要跳腳。
她早就該反應(yīng)過來,她這個壞爹爹,怎么可能那么好的去幫子源,她竟還傻乎乎的送上門來,現(xiàn)下好了,出不去了!
周靈氣鼓鼓道:“我爹這不是不讓我出門,不然我何至于在這里干著急?!?
她扭頭詢問道:
“嬸嬸,傳臚大典上不是有消息傳來,大堂兄進了前十名,正在殿上說文章,難道你就半點不緊張?”
周大夫人聞一笑,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擺放得有些凌亂的茶具。
一時沒有說話。
她身后的玉屏見狀,開口解釋道:
“靈女郎您這有所不知,我家夫人只是不如靈女郎這般外露,但夫人這兩日食少而覺淺,擔(dān)憂可不比您少.......”
“說這些做什么,擔(dān)憂也是無濟于事。”
周大夫人輕蹙眉頭道。
她原本那珠圓玉潤的臉龐,因著這些日子為各種事情的操心,的確消減不少。
周靈轉(zhuǎn)悠的腳步倏地一頓。
有些歉疚的道:“對不住嬸嬸,我吵到您了吧.......只是侄女我實在擔(dān)憂,坐著難受,您也在擔(dān)憂大堂兄會考得不好嗎?”
“我自然是為自已的兒子憂心?!敝艽蠓蛉丝聪蚺赃叺闹杜?,輕輕一笑。
直接詢問道:“只是不知你如此擔(dān)憂,到底是為了你大堂兄,還是另有其人呢?”
周靈徹底停下了焦急的步伐。
她神情中閃過一絲茫然道:“我自然是為大堂兄擔(dān)憂的,當(dāng)然,肯定也為子源憂心,她是我的至交好友嘛........”
周大夫人是從小看著周靈長大的,深知她的秉性,從小她都是滿口她的的大堂兄,深以長濟這個長兄為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