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回過頭來,聞聲看去,一眼便瞧見人群里,正歡呼的薛素香兄妹,以及樊順、羅師姐等四門學(xué)眾人。
那個方向,還有許多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大家都是匆匆從國子監(jiān)趕來,瞧熱鬧的。
姜如初看到這些同窗,揚起一個笑容,正好手中還有一個香囊,便抬手往那邊一扔。
人群里,薛素香見狀高興的來搶,“我的我的,姜師妹給我扔的,你們可不能搶!”
四門學(xué)眾人紛紛都笑了,誰也沒有與她搶的意思,只是遙遙注視著這個方向。
姜如初朝大家揮了揮手,隊伍緩緩走過。
眾監(jiān)生看著馬背上,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背影逐漸遠去,神色都是一片復(fù)雜。
“當初她那般狂妄,誰能想到.......”
這時國子監(jiān)眾人再想起,當初馬球賽上,姜如初狂妄自大、自稱無人可比的事。
都只剩一聲復(fù)雜的感慨,幽幽道:“誰能想到,人家狂妄也是有狂妄的底氣。”
如今她就是第一人,可不就是無人可比?
沒本事的人說大話,那叫狂妄,人家這樣的,那叫恃才傲物,自古以來,哪個有才之士沒有幾分桀驁不馴......
游街隊伍沿著盛京所有的主要街道與繞行一圈,與百姓同樂一場,最后回到長安街的金榜前,親眼看到自已的名次。
這場盛大的狀元游街,便算結(jié)束。
剛到榜下,姜如初一眼就看到,金榜的最高處,一甲的第一個名字,就正是她的。
她靜靜的注視許久。
這樣的感覺,與方才游街時那種心潮澎湃不同,她只有一種平靜的歡喜,有一種多年的努力,終于塵埃落定的感覺......
所有的進士,在親眼從金榜上找到自已的名字時,那種感覺都是無法說的。
大家都忍不住感慨萬千。
世人常說十年寒窗不易,可在場有不少進士都已是白發(fā)蒼蒼,鶴發(fā)雞皮之輩,細數(shù)起來,可不止區(qū)區(qū)十年。
數(shù)十年寒窗的都大有人在!
有人笑中帶淚,有人連連感嘆,更有人想到多年辛酸,甚至忍不住當場淚如雨下......
然后就是國子監(jiān)進士碑題名。
所有通過殿試的進士,皆可在上面留名,他們的姓名、籍貫、名次會永遠的留在石碑上,以供后世瞻仰。
也算是與日月同輝,萬載留名。
刻制石碑是由禮部和工部負責,不過卻并非一兩日之功,要先等金榜懸掛三日后,送到禮部,禮部又轉(zhuǎn)送到工部,才能開始動工。
此時的他們,只是先隨禮部官員一起,前往國子監(jiān)拜謁孔圣人,再前往碑林,拜見諸位先賢,便算是禮成.......
這一日折騰下來,天都快黑了。
姜如初與一眾進士都累得夠嗆,但按照流程來說,今日他們還要進宮赴恩榮宴。
這是絕對不能缺席的,陛下御賜恩榮宴,不僅代表著對新科進士的重視,更重要的是。
.......還要對一甲前三,當場授官。
但令眾進士都始料未及的是,宮中卻突然傳來一個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
恩榮宴取消,擇期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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