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舞弊,你們還我功名,我要重新再考一遍,證明我的清白........”
大牢里,陸安南扒著門,正鬼哭狼嚎。
此刻的他無比后悔,尤其是在得知姜如初竟然高中狀元后,他覺得以他的才華,即使不提前知曉試題,也未必就不能高中。
他腸子都悔青了,“我要重考.......”
隔壁的吳斂被他這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吵得眉頭緊緊的皺起,忍了幾息,實在忍不住。
“你是癲狂了不成?”他揚聲道。
吳斂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煩躁,“你喊的他們是不會聽的,咱們是不是真的舞弊,他們根本就沒有人在意......把你那嘴閉上!”
他以為,陸安南能如此底氣十足的叫喚,大約也與他一樣,應該都是被殃及的池魚。
陸安南卻沒有理會到他話中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好心提醒,以為他是在嘲諷他。
他聞聲回頭,聲音嘶啞道:“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世家子,你怎么能明白我這樣的人,是有多么努力,才走到這一天.......”
可是誰都瞧不起他,依然誰都瞧不起他。
陸安南的眼前,似乎能浮現(xiàn)今日外頭的狀元游街是多么的熱鬧,他們肯定是先游街,再去國子監(jiān),再是恩榮宴上盡顯風采.......
他早已干涸的雙眼,再次流下一行熱淚。
喃喃道:“你當然可以不在意,也可以不用瘋,因為你就算被革除功名,終生不能再科考,你這輩子也依舊是高高在上......”
隔壁的吳斂聽到他這番話,神情一怔,臉上的煩躁緩緩歸于平靜,浮現(xiàn)一絲嘲意。
他自幼天賦悟性極好,比那周長濟本也是不輸,在國子監(jiān)年輕一輩中,也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各處學監(jiān)人人都得尊稱他一句吳師兄......
如今一切莫名無端的煙消云散,從今以后,他都是舞弊的無恥之徒,受人唾棄。
他毫不在意?
吳斂奇異的沉默下去,難得沒有開口。
可自已卻不同,陸安南深深的明白,他這輩子算是完了,仕途無望,葛家也不會搭救他這個沒有任何價值的贅婿。
他的后半生,即將要爛在泥里.......
想到此處,陸安南咬著牙回頭,再次哀嚎著哭喊出聲:“......我沒有舞弊,我是清白的,我要重考,重考?。 ?
姜如初都能考上狀元,他當年好歹也是鄉(xiāng)試第三,與她也就是分毫之差,但凡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也能考好。
但凡能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
“我要重考!”陸安南哭聲凄厲不止。
這時,旁邊不知道是何處。
忽然響起一道帶著嘲意的女聲:“你以為重考一遍,這個狀元,就輪到你了?”
聽到這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正在發(fā)瘋的陸安南渾身一震,霎時循聲望去。
他如何能忘記,這道聲音......就是這道聲音害他至此,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記得!
“是你這個娼婦.......”陸安南沖著牢房盡頭的方向,咬著牙低低出聲。
他驟然激動無比,大聲斥罵道:
“竟是你這個娼婦!好啊,你竟然也在這里,你不聲不響的,竟然也被關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