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云川書院都如鐵桶一般........
想起方才馮說過的話。
姜如初站在原地,神色陷入沉思,看他方才吩咐人給她開鎖時的神態(tài)語氣,以及周圍幾人對他習以為常的態(tài)度。
不出意外的話,馮如今在九方氏軍中的地位,一定非同一般,大概率是九方淮序的得力干將........
這時,身后響起某人帶著不滿的聲音:
“他們對你怎么就如此寬待,給你解開鐐銬,怎么也不給小爺松松綁........”
姜如初聞聲回神,回過頭去對上袁非達神情郁悶的模樣,頓時失笑。
“他們這是瞧不起我呢,覺得我這樣文弱的讀書人,綁不綁的,我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來.......”
“像你這樣身手過人的少年英才就不同了,要是不綁起來,還不得給他們這里掀翻天去?”
袁非達臉上的郁悶一收,看她一眼瞬間咧開一張嘴,點了點頭道:“姜如初,你這話小爺愛聽........”
姜如初啼笑皆非,走了兩步,腳上的鐐銬解開,行動間又更加輕松兩分。
她再次拿出袖口里的碎瓷片,繼續(xù)給袁非達磨身上的繩子,方才那些人明明已經發(fā)現她的小動作,但還是視若無睹。
還敢將鐐銬解開,是真的看不起她啊.......
頭頂上響起袁非達好奇的聲音:“姜如初,剛才那個男子,好像認識你?”
姜如初頭也不抬,低低的“嗯”了一聲。
“不是跟你說過,我從前在這里讀過好幾年的書,剛才那人,他曾經也是云川書院的弟子,也算得上是我的一位師兄吧........”
袁非達咂咂嘴,點頭喃喃道:
“喔,你說過,你跟周長濟都是這里的弟子,曾經都在這個書院山長大人的門下?!?
“那怎么看他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讀書人,小爺看他還是個練家子,那身手估計也不弱,竟還是個讀書人........”
頭頂上的袁非達還在喋喋不休。
姜如初在聽到他提起周長濟和陳山長的時候,卻在一瞬間,陷入莫名的沉默。
山長大人.......她還在大同縣的路上的時候,就給她寄過一封信,但看眼下云川書院這個情形,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收到。
姜如初不免再想到剛才馮說的.......那堆新科進士怎么跟那些考生鬧到一堆去了,看樣子動靜還不小,他們到底在干什么?
周師兄又在干嘛,他是否知曉此事.......
她突然抬頭,低聲開口:“袁小郎君,你家大魁呢?它藏到哪里去了?”
正喋喋不休的袁非達一頓。
斜眼看她,“大魁?它當然是藏到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怎么,找我家大魁干嘛?”
姜如初一笑,“讓它幫我送封信.......”
這兩日的周長濟,暫時無暇顧及旁事。
他正忙著,跪在鐘粹宮門口,請求陛下做主,徹查誣告一事,還所有人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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