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袁非達敲開姜府的大門,一眼就看到同樣在門口守了一整晚,滿頭露水的袁非月。
他緊繃了數(shù)日的神經(jīng),倏地一松。
脫口便是帶著哽咽的一聲:“阿姐......”
袁非月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眸,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他完好無損。
這才緩緩點頭,同樣哽咽道:
“非達.......”
自袁非達進宮做了禁軍統(tǒng)領(lǐng),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纏身,兩姐弟已經(jīng)許久未見,此時袁非月再看到他,早已忍不住濕了眼眶。
昨夜里姜如初進宮時,她本想隨她一起,但某人卻堅持讓她等在此處,還說她興許能見到想見的人,當時袁非月心跳加快。
便隱有所感,在此處等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她果然沒有騙她。
“快進來,外頭正不安生?!痹窃录t著眼眶,一把將袁非達拉進門。
隨即飛快的掃了一眼外頭的街道。
昨夜里的外頭喊打喊殺的動靜,直到天亮時分才平靜下去,此時天光大亮,四周的街坊卻沒有一個開門的。
可見昨夜的動靜,人盡皆知.....
此時的聞喜殿,緊閉了一夜的大門,終于隨著某人的一道令下,緩緩打開。
“諸位大人,辛苦了......”
與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夜的眾人一樣,姜如初同樣一夜未曾合眼,盯了一整夜,臉上滿是疲憊。
她抬手招來一個宮人,輕聲吩咐道:“給諸位大人打點熱水來,再弄點早食?!?
被關(guān)在這里,也不代表都是犯人,閉殿一整晚,將大家困在這里,不僅是要揪出名單上的人,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里應外合........
此時此刻,沒有涉事的諸位大人和進士們,要么在席位上坐了一整晚,要么半躺在椅子上,聞聲,皆是神情恍惚的看向她。
聞喜殿內(nèi),依然是落針可聞。
姜如初看向在席位上坐著閉目養(yǎng)神了一整夜的方大人,走上前,拿出袖口里的手帕。
雙手遞上去,輕聲道:“方大人,讓您受驚了,折騰了一整晚,擦擦臉吧......”
方拓海抬眼看向她,神情漠然。
“不敢當,姜狀元?!?
姜如初垂下眼眸,“大人是在怪我?!?
方拓海神情淡淡,說出的話卻句句錐心。
“不敢,姜狀元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對待朝廷重臣也毫不手軟,此等魄力,方某不在名單之上,就已是千恩萬謝......”
姜如初心知肚明,方大人為何生氣。
不過是見她將游侍郎和其他幾位文臣毫無尊嚴的五花大綁,捆了一夜,對待同科也是毫不手軟,恐嚇威逼,嚇出好幾個不打自招的。
方大人從昨夜就對她冷眼相待,大概是看清她爭權(quán)奪利的冷酷面孔,感到失望罷了......
姜如初緩緩起身。
沒有為自已的手段辯解什么,也許,沒有人可以完全的被另一個人理解,這才是常態(tài)。
其實這些日子,她也有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