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罔上,與九方氏書信來往多年,早有勾結(jié),意圖謀亂.......”
她每念出一條罪狀,四周的兵士皆齊齊大喝一聲“罪該萬死”,聲音震天,氣勢駭人。
一條條皆是大罪,罪狀宣讀的聲音與院子里偷偷啜泣的女眷聲交織,令人壓抑無比。
“........共犯一十二款大罪。”
念到這里,姜如初宣讀的聲音微不可察的一頓,讓正跪地聽旨的青面,神色一動。
那道聲音已然繼續(xù)響起:“逆賊趙氏,圖謀不軌,罪證確鑿,實屬十惡不赦,依律當(dāng)夷其三族,以正國法......”
“主犯趙懷德凌遲,趙家十五歲以上男丁斬首,十五歲以下男丁,流放邊疆.......”
聽到這里,數(shù)張面孔齊齊一震。
趙家的大多人,皆是臉色慘白一片。
其中,趙光祖的臉色尤其蒼白難看,因為他上個月,才剛滿十五,他正好剛到十五歲!
然而,他就要被斬首了.......
而一旁年紀(jì)更小的趙榮祖,則一臉呆滯,恍惚的想十五歲以下流放,那他不用死了?
姜如初宣判眾人命運的聲音不停,讓在場無數(shù)人心下止不住的揪緊,所有人臉上驚恐畏懼的表情,都因這道聲音而變幻不止。
“......趙家女眷,十五歲以上賜白綾,十五歲以下發(fā)配邊疆為奴,六十歲以上可免一死,敢有藏匿者,同罪論處.......”
蕭芳容聽到自已要被賜白綾,呆滯的目光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無聲的,從一旁的小兒子身上,挪到還在宣讀詔書的姜如初身上。
“.......趙家家產(chǎn)盡數(shù)抄沒,削其族譜,田宅歸官,趙姓家奴同罪,其余奴仆充公.......”
院子里趙家的許多奴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聽到此處,聽到自已竟不用赴死,神情恍惚不止。
喜極而泣的哭聲,頓時響徹一片。
“以儆效尤,欽此——”
宣讀聲至此一停,姜如初緩緩抬眸,看向一旁剛起身的青面,對上她了然一切的目光。
啞著嗓子嗓子,輕聲道:
“青面大人,請行刑吧?!?
此刻,青面那張面具下的神情意味不明,接過姜如初遞還的詔書,她什么都沒有說。
打開瞅了一眼,復(fù)又合上。
隨即說出一句讓在場人都莫名的話:“你這人最大的短處,就是不夠狠........”
姜如初一不發(fā),沒有說話。
方才在看到這張詔書時,其實她是意外的,因為這上面朱筆御批的,竟有兩個選擇。
其中一個,正是她方才宣讀的這個。
而另一個,則是......趙家上下所有人,男女老少,不論年紀(jì),不分主子還是奴仆,就是襁褓中的嬰孩,皆全部處死,雞犬不留。
詔書還能如此,簡直是聞所未聞。
在展開這份詔書的一剎那,姜如初便明白陛下命她宣讀的意義.......面前這些人的命運,都掌握在宣讀圣旨的她手中。
趙家是否雞犬不留,都在她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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