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禮難得拿不準主意。
公主府閉門謝客了數(shù)月,這么久都沒有絲毫動靜,姜如初高中狀元時都沒有送禮,這時節(jié)再突然有動作,便難免顯眼一些。
更何況,殿下向來驕傲.......
明月公主悠悠的落座在不遠處的涼亭中,聞皺眉抬眸,很是不滿的看他一眼。
明月公主悠悠的落座在不遠處的涼亭中,聞皺眉抬眸,很是不滿的看他一眼。
“......賀高中的禮,再送去給正春風得意的御史大人,你覺得合適嗎?”
她一頓道:“那些賀禮放了這么久,你竟還沒處置.....正好,薛家兄妹不是要重振薛家么,賞去薛家吧,也算替本宮賀一賀他們。”
賀知禮聞沉吟片刻,接口道:“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要給姜御史重新備禮?”
陛下破格的欽點姜如初為巡按御史,可想而知,前些日子對她的冷待都是表象,相反,對她還是非同一般的看重。
雖公主府此時才遲遲送禮,顯得有幾分勢利,但姜如初肯定沒必要拒絕這個示好,只是公主殿下難得愿意拉下這個臉面。
賀知禮是萬萬沒料到的......
“臣,按照以往送朝臣的規(guī)矩去準備?”
明月公主視線中不滿更深兩分,像是頭一回發(fā)現(xiàn),他竟是這么一個榆木腦袋。
沉默片刻,她終于開口:
“準備什么......一個以后都不在盛京的御史,算哪門子的朝臣,有什么好準備的?!?
賀知禮神情中閃過一絲不解。
“殿下此何意?陛下只讓她和張尚書去淮南三年而已,三年之后不就回來了?”
眼下她便是破格授官,待她從淮南回來,身上再添一筆治水的天大功績,怕更是青云直上,以后的前程簡直不可預估......
那時他們公主府備什么禮,怕都晚了。
賀知禮只能提醒一句:“工部的這位張尚書,當年就是靠著治理黃河的功績升遷上來的,是朝中難得的治水能臣......”
有他在,他們興許,怕是要不了三年。
明月公主聞卻是神情不明,淡淡開口道:“你以為,治水的功績這么好來?”
“淮南臨海一帶,常年發(fā)洪澇,這么多年以來,前去賑災修堤壩的能臣是一個接一個,可你看今年,不還是淹死那么多人.......”
明月公主表情意味深長,看向他問道:“你覺得,是為什么呢?”
賀知禮聞沉思片刻,回答道:“因為之前這些人要么無能、要么貪墨、要么就是做表面功夫,沒有一個是真正干實事的?!?
明月公主眉頭一挑,有些好笑道:
“那邊多發(fā)洪澇,是自古就有的事,這幾十年來,朝廷每隔幾年派去治水的,怕也有十來位了,你真覺得,就沒一個干實事的?”
賀知禮表情一愣,顯然更加的不解,當即拱手:“還請公主殿下賜教?!?
明月公主淡淡一笑,往常都是她向他這個幕僚請教,今日難得聽到他這一聲請賜教,讓她郁結的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你以為本宮這么多年喜歡設宴,當真就是無所事事,毫無所獲么......”許多朝上聽不到,有時,就是要在這些地方才能聽到。
這位公主殿下神情不明,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