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她千辛萬苦的折騰一通,被帶到一處密不透風的寢臥時,所看到的郡主,倒并未沒有她想象的那般不省人事。
朝霞郡主的身影顯現(xiàn)在前方的屏風上,她似乎是斜靠在美人榻上的,手里拿著一張帕子,正一邊咳嗽,一邊同她說話。
“老夫人見諒,到霍家這么久也沒同您說說話......咳咳,實在是朝霞有心無力......”
此情此景,親自聽到郡主開口說話,霍大夫人那顆本就涼了一半的心,早已徹底涼透。
她身子晃了晃,整個人臉色難看至極,簡直快要站立不穩(wěn),哪還有閑心注意朝霞郡主并未稱呼她為婆母這樣的細枝末節(jié)。
最后只啞著嗓子道:“......如此嚴重?!?
里頭有一名宮女開口解釋道:“下降那日郡主受了整整一日的折騰,這才加重了些病情,短時間內(nèi)恐都不能見風?!?
“老夫人不必憂心,郡主只需靜養(yǎng)。”
憂心?
霍大夫人臉色蒼白,慘然一笑,心下正翻涌著,她自然是憂心的,但憂心的,卻是她的兒子,憂心他們霍家.......
眼前這位郡主,即使沒有不省人事,那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估摸著離不省人事也不遠了,就這樣病歪歪的身子。
怕是讓她走兩步,她都要喘上半天,簡直是娶了一個祖宗回來。
何談圓房,何談給她家衍舟生兒育女,給他們霍家傳宗接代?!
霍大夫人正陷入一陣茫然的絕望中,完全沒有留意到,此時屋內(nèi)靜謐無聲,屏風后的數(shù)雙眼睛,正無聲的打量著她。
好一會兒,一旁的崔女官淡淡出聲:“其實讓老夫人進來,也有事要知會您一聲......”
“郡主病情加重,不方便與你們一起回鳳臺縣,郡主也已稟明太后,已得到了太后娘娘的準許,以后都會留在盛京靜養(yǎng)。”
霍大夫人一臉恍惚的扭頭看來,詢問出聲:“那郡主以后,是一直都留在盛京?”
她留在盛京,那鳳臺的婚事如何進行?
崔女官點頭,“正是如此,而且你們霍家這處宅院太小了,布局也不好,實在不適合靜養(yǎng),郡主以后也不會住在這里。”
霍大夫人不可置信出聲:“這里還?。俊?
這處院子可是霍家嚴格按照禮部的規(guī)制,打通了兩間院子才建成的,比她這個霍家主母的院子都要大上兩倍有余.......???
不過比起皇宮,自然是不夠的。
她努力緩了口氣問道:“幾十個奴婢伺候郡主一人,瞧著似乎也的確不夠.......那不知郡主,到底要住多大的院子才好?”
崔女官聽出她的不滿之意,臉色一沉。
“至于郡主要用多少奴仆,以后住在何處,這一點不用老夫人操心,太后賜給郡主的府邸早已建成,我等過兩日就會搬過去。”
不用霍家操心奴仆宅院花銷的事兒,眼前人自然就沒有插手的資格,所以方才崔女官一開口就說了,是“知會”她一聲。
霍大夫人聽明白她的下之意。
當即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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