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聞怔然一瞬。
啞然道:“楊女郎,此何意.......”
楊佑萍沒有戳破她的明知故問,對于讀書習文她不擅長,可對于女兒家的這些細膩的心思,卻沒有人能瞞過她的雙眼。
若不是在意,名花宴上如此多的女子,她為何就偏偏記住了她,而且過去了這么久,她都還能一眼就認出她。
比起她的耀眼,楊佑萍心知肚明,自已毫無值得旁人留意的地方......只除了一點,她是周長濟的未婚妻。
楊佑萍笑了笑沒有回答,卻是意有所指道:“你應該明白,以他的身份和責任,即使沒有楊氏,沒有我,早晚也會有那一天…….”
后面這一句,她語氣呢喃,說得幾乎是輕若無聲:“…….你可要盡早回來才好啊?!?
姜如初聽得一愣,神情沉默下去。
這時,后方的山坡上跑來一個年紀不大的侍女,喘著氣兒一臉高興的提醒道:“女郎,咱們該走了.......還有,周郎君來送行了?!?
楊佑萍聞神色一動,卻是回頭對身后的姜如初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低聲一句:
“周郎君這人有意思,今早我去他府上辭別的時候,也不見他來相送,這都出城老半天了,才想起要來送送.......”
也不知是來送她,還是另有其人。
姜如初聞目光一動,已然抬眸看向遠處的山坡,遠遠的似乎是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楊佑萍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收回目光。
福身辭別道:“姜大人,今日話已帶到,佑萍便先行一步了,望今后.....有緣再見?!?
姜如初看向她,“楊女郎,一路保重?!?
周靈遠遠的看著,嚴陣以待,全心全意的防備著楊佑萍會不會使壞,不想一會兒看到她笑,一會兒又哭的,還不停行禮......
心下焦急,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直到看到姜如初掉頭往回走,周靈才松了口氣,忙走上前便問道:“子源,楊佑萍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跟你哭訴呢?”
“不管這個壞女人跟你哭訴什么,你可都別信,別看她柔柔弱弱的,她心機可深著呢,是個厲害人物,手段可不容小覷?!?
最擅長扮可憐,博取旁人的同情,她大堂兄可不就險些被她這一招給誆騙終身了!
姜如初搖了搖頭,輕聲一嘆道:“周靈,不要這樣說,她也不是洪水猛獸,只是一個困于家族后宅的弱女子罷了......”
“這世上,能如你我一般掙脫束縛的女子少之又少,她生長在這樣的門戶,為自已多想一些,為親人多謀算一些,是人之常情?!?
而楊佑萍最后,還能想清楚自已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已經(jīng)是非常的難得。
“子源你怎么還幫她說話.......”周靈啞然一瞬,抬頭剛要往某個方向看去。
便聽姜如初語氣一轉,催促道:
“此行不能耽誤了,我們快走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