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女子,真有什么來頭不成?莊阿三忍不住心下直突突,神情也緊張起來。
“我出海去尋!”他忍了忍,咬牙道。
“不必了。”莊長生卻突然出聲制止。
因為他大概,應(yīng)該知道那個女子說的是哪一句了,沉默一會兒,他語氣不明的吟誦出聲:“呦呦鹿鳴,食嘢之萍......”
“對對對!”莊阿三一聽就記起來了,驚喜道:“長生哥果然厲害,就是這句!”
然而此時此刻,呆坐在木盆前的莊長生一不發(fā),卻絲毫沒有任何高興的意思。
竟是一個讀書人.......不管在哪里,讀書人的地位都是不低的,在他們沿海這樣偏僻之地,讀書人就更是少見。
就算再落魄的讀書人,來到他們這里,不說奉為座上賓,也絕無成為流民的可能。
然而此時他管轄的流民中,竟混入了一個讀書人,還敢揚讓黃縣令去見她,直覺告訴他,此事絕對不能耽擱。
下一瞬,莊長生便唰的一下從木盆前站起身來,皺眉回頭,神情嚴肅的吩咐道:
“走,一起去見黃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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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已經(jīng)灰暗下去的天色,此刻屋內(nèi)正百無聊賴的某人,忍不住輕嘆一聲。
黃鳴幽幽道:“終于又是一天,這日子一旦無聊起來,怎么感覺過得這么慢......”
對面書案前,正俯低身子仔細整理卷宗的余師爺聞聲抬頭,面去表情道:“大人大概是太閑了,要是愿意同小人一起整理卷宗?!?
“便會立馬感覺這日子,是飛逝而去?!?
黃鳴懶洋洋的將面前的書翻了一頁,頭也不抬的說道:“算了,本大人喜歡過得慢?!?
“再說,就這么屁大點的一個十全縣,能有多少卷宗,你一個人整理綽綽有余.......”
余師爺無奈的嘆了口氣,“大人,您這病還要裝到什么時候?從幾日前聽聞那位女御史駕臨到今日,好幾日了吧?”
“難道您這是打算,一直裝到她離開?”
黃鳴聞,悠閑的神色一頓。
余師爺是他在這里唯一的自已人,對他和那位女御史的淵源早已知曉,對他此刻的沉默,更是一清二楚。
“你不想見也不行,后日不是說她要來咱們十全縣巡查?洗塵宴你稱病不去就算了,但堂堂巡按到了你的轄下......”
“你這個縣令不去迎,不妥吧?”
黃鳴一時沉默下去。
這位大名鼎鼎的女御史,曾經(jīng)坐他對面號房的同科,此刻就在隔壁縣,多年不見,誰能想到她竟會來這里.......
可現(xiàn)在的他,實在無顏見這位故人。
“不去,到時你替我去,她要查什么你都配合,整理的卷宗也都交.......”
正說著,外頭突然響起下人稟告的聲音:
“黃縣令,莊長生,莊班頭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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