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縣。
這座縣城中,有著全州最大的港口——九漁港,來往全州的各路漁船以及行商,甚至是官員,都避不開要從此縣經過。
因此安平縣,一直是全州最繁華的縣城。
而今日,這座最繁華的縣城,即將迎來數(shù)位高官,也就是全州的傅知州,以及附近幾個州府的其他十二位知州。
共同前來慶賀,南岸海堤修補徹底竣工。
此時的胡同知站在城門口,簡直是望眼欲穿,數(shù)位知州都來得差不多了,唯獨他們全州的這位傅知州,遲遲不見身影。
胡同知扭頭看向身后的孫縣令,詢問道:“祭祀的一切都布置好了嗎?人都到齊了?”
孫縣令立馬垂首回答:“回大人,堤壩上的祭祀大典的一切都布置好了,風水先生也到了,就是.......槐老先生........”
“他老人家還是不肯露面?”
胡同知一聽,整張臉頓時就皺成了一團。
愁眉不展道:“槐老要是不來,傅知州怕是又要不高興了.......”
這樣好的日子,傅知州的這位老師要是還是不肯出面,豈不是讓其他的知州看笑話?屆時傅知州不高興,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再去請,跪請,告訴他老人家今日要祭拜海神,請他老人家出面宣讀祭文.......無論如何,一定要請到他!”
胡同知沉聲命令道。
孫縣令頓時連連點頭,“是,大人,下官立馬再催人去請,一定將槐老先生請到?!?
話雖如此說,可孫縣令心里門清,這位老先生向來脾氣古怪,連傅知州這個親弟子的面子都不買,何況他們這些人........
此刻后方的幾位知州,各自都在自已的轎輦之中看似安靜的等著,數(shù)頂四人抬的六角轎齊齊落在城門口,氣勢十足,令人望而生畏。
后方是本地有名的士紳、鄉(xiāng)老,以及本縣的縣丞、主簿、縣尉等所有僚屬,眾人皆衣著正式而又鄭重,一絲不茍。
今日但凡能站到這里的人,無一不是幾個州府跺跺腳都能讓平民百姓抖上一抖的人物。
至于那些捐錢捐物,斥資修建了堤壩的商賈,連參加慶功宴的資格都沒有,事后給他們發(fā)塊匾什么的,就已算是天大的恩榮。
光是這些官員士紳,都已站得滿滿當當。
所有的大人物,此刻都在城門口等著,他們要先去南岸海堤上祭祀海神,先要感謝上蒼息怒收起洪水,然后再回來開始慶功宴。
孫縣令正要抬腳,旁邊的胡同知似乎又想起什么,突然皺眉問道:“那個嫩頭青呢?怎么這個時候還不見她的人影?”
孫縣令愣了一瞬,這才意識到他指的是驛站里面那位,神情遲疑的回答道:
“午時便派人去催過了,那時便回說一定會準時前來,不知怎的現(xiàn)下卻還不見人影,下官馬上再讓人去問問.......”
胡同知頓時輕哼一聲:“年紀輕輕的,架子倒是不小,還得讓人去三催四請,難不成她還敢在傅知州的后面到不成?”
“慶功宴前面還要祭祀海神,堂堂的巡按御史.......別去催,本官倒是要看看這位姜巡按,是不是真的敢在祭祀的時候遲到。”
他們沿海最是信奉海神,要是她膽敢在祭神的時候遲到,都不用他們開口,光是這附近幾個州府百姓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胡同知冷笑一聲。
正這時,旁邊的孫縣令忽然喜出一聲:“來了來了,是傅大人的儀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