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高幾分聲音,“下官今日原本正召集民夫清洗鹽堿地,也已經(jīng)勘察好了地形,但無奈才疏學淺,不知該如何引水?!?
“特來請教尚書大人——”
洪災席卷過的田地,大多都成了有害的鹽堿地,基本上不能再種植,只能廢棄,若要能土質(zhì)徹底恢復,至少要等十來年。
也就是說,一次洪災后荒廢的田地,至少十來年不能種植農(nóng)作物,此地的百姓一下就損失十來年的收成,多么可怕?
正巧,她前些日子曾看到過一種改良之法,就是引水沖洗加上利用種植不同的農(nóng)作物酸堿平衡,可以讓鹽堿地快速恢復。
書上說此法最快能縮短至三五年,如此一來沿海的民生恢復,豈不是能快上一倍?
姜如初領著那些災民無田無地,海邊適合種植的地方本來就不多,基本上都是有主之地,災民自然不可能去侵占良田。
她便想著,讓他們清洗那些被村民廢棄的鹽堿地,若真能成功,比起給他們發(fā)米糧,這才是他們這些人真正的長久之道。
但書上說的看起來容易,真要實踐起來才知道此事可不簡單,她也并不擅長此道,第一步就被難在了原地。
因此她就自然的想到了這位工部的尚書大人,在水流工程一事上,這天下怕是沒有人比這位工部老尚書更為經(jīng)驗豐富.......
姜如初就這么站在門外,朗聲將自已深思熟慮后,想讓災民清洗鹽堿地的前因后果都解釋了一遍,“下官勘測過土質(zhì)了?!?
“感覺書上說的這法子是真的有用,有理有據(jù)的絕不是胡說,下官打算讓人試試,最快三年就能看到成效.......”
她的聲音不小,目光也只落在旁邊這扇依舊緊閉的院門上,到底是說給誰聽的,面前的啟主事自然一清二楚。
“姜巡按,你還是回吧,尚書大人身兼重任,修建堤壩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你這法子不過是從書上看來的......”
啟主事見院門沒有要打開的意思,嘆了口氣勸說道:“一個從未實踐過的法子,誰知道到底能不能行,還要耗上三年!”
“勸你一句,朝廷讓你和尚書大人來全州也只限期三年,你還是不要耗費時間,來做這些無用功的為好。”
姜如初聞一頓,看向緊閉的院門。
“尚書大人,此法并非空談,而是出自一位前人名家之手,下官偶然有幸所得,也并非一時沖動,三年,不過三年而已?!?
這個法子,正是她離京的時候,賀師兄的那位兄長匆匆而來扔給她的,寫這書的人,正是第一位女首輔大人。
姜如初相信,馮首輔絕不會誤導后人。
“若此法能成,惠及百姓,又何止眼前這三年之利,以后整個沿海的州府的鹽堿地都能用上此法,豈不是惠及千秋萬代.......”
她拱手揚聲:“還請尚書大人相助?!?
里面還是沒有任何聲音。
姜如初正忍不住失望,下一瞬,院子里便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快。
“自已想在百姓面前謀求一個干實事的好名聲,卻要拉上老夫給她助陣......”
“別將你的心眼,耍到老夫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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