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仔細想來那日的怪異之處。
似乎就是聽聞她曾靠近潘家村一事,胡同知的態(tài)度才忽然變得有些不同.......那對兄妹必然也知道潘家村的這個秘密。
以至于胡同知以為她有所察覺,立馬就下決心打算殺死自已的義子女.......明明是他滅口,卻口口聲聲怪在姜如初的頭上。
“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管這么多,我們對你已經(jīng)夠忍讓了!我的躍兒蘭兒都是你害死的!你這個賤人!”
胡同知咬牙切齒的怒斥道。
本來今日得知降職一事時,他還沒有想過殺欽差這么膽大包天的事,但誰讓她養(yǎng)的小老鼠,竟敢偷摸到這里來.......
姜如初什么都沒說,沉默的收回目光。
她只是低頭,不停的安撫:
“阿蠻,馬上,馬上咱們就能出去尋大夫給你醫(yī)治,沒事的,我聽過有種開膛破肚后又能縫上的高明醫(yī)術,沒事的.......”
阿蠻似乎清醒過來一瞬,聽清了一句。
他笑得一嘴的血,呆呆的看向上方的姜如初,他就算沒讀過書也知道,哪有什么高明的醫(yī)術能讓開膛破肚的人都活過來。
他要死了......不過他這樣的人活著,要不是遇到大人的話,他本來早晚都是要死的,阿蠻想,這沒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可惜......
“可惜......餅,餅都被掏出來了.......”
本以為終于不用再餓肚子,今日被吊起來的時候他還抓緊把懷里最后的餅吃了,本想著最壞也能飽飽的走。
可是他現(xiàn)下肚子里空空蕩蕩的,怕是連腸子都被掏出來了,別說餅了.......
姜如初忍不住閉了閉眼,身后的周靈眾人都紛紛目不忍視,難受的撇開頭去。
她輕聲安撫:“撐住,等你出去,大人給你安排吃個夠,不止有餅,干餅有什么好吃的,大人帶你去吃大魚大肉.......”
對面響起一道陰狠至極的聲音:
“吃,去地底下吃吧!”
胡同知冷笑出聲:“你說你好好在京城做你的御前紅人不好嗎?非要來全州攪和,跟我們作對,眼下連命都要搭在這里.......”
姜如初驟然抬頭,冷笑開口:
“現(xiàn)在是誰死,還不一定.......”
話音未落,她的視線陡然向上,看向已經(jīng)站在對面樹梢上的身影,當即大喊:
“非月,殺了他!”
胡同知頓時猛然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對面那個拿著長槍的女子不知道何時竟跑到他頭頂?shù)臉渖希D時一驚。
下意識厲聲大喊:“本官乃朝廷命官,爾等膽敢擅自謀害朝廷命官,乃是.......”
話音未落,他張大的嘴,驟然被一桿從天而降的長槍穿透,聲音戛然而止。
而那桿長槍,由上而下,從他的嘴里穿入后腦勺穿出,最后插入地面,連接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都定格在原地........
圍在他身邊的眾多護衛(wèi),以及周圍一堆拿著利器的村民,全都呆呆的看著這駭人的一幕,下一瞬,齊齊爆發(fā)一陣驚叫。
紛紛四散開來。
傅知州匆匆趕來,火急火燎的趕到此地的時候,驟然瞧見的,便是這讓人終身難忘,駭然不已的一幕。
“你......姜如初,你敢殺朝廷命官!”
沉穩(wěn)如他,這時也險些一個踉蹌。
而此時此刻的姜如初,感受著懷里阿蠻正在逐漸涼去的身體,聞聲扭頭看來。
表情是說不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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